。水缸一律加盖,专人看守。」
「有困难麽?」
「柴————柴怕是不够。」何威道。
「拆城外被水泡塌的房—一房主登记在册,灾後官府照价赔。」
「第二。粥棚,一分为四,各管一片,人不过棚。碗筷各安置点自管,滚水烫过才许用。」
「第三。」
苏秦顿了顿。
这一条,最难。
「病人,迁出去。」
「城北废窑场,地势高,背风,有现成的窑洞——今夜连夜清整,设「避疫营「。」
「凡发热、起斑者,一律移入营中,医药饮食,官府全担。」
「未病者与病者,自此两分。」
老郎中听到这里,欲言又止。
「先生有话直说。」
「大人,章程是好章程。」
老郎中叹了口气:「可老朽行医四十年,见过疫年。把病人从家人身边擡走一」
「百姓不认啊。」
「在他们眼里,进了疫营,就是官府拿去等死。到时候藏病的,瞒病的,擡人时一家老小拼命的」
「堵不胜堵。」
「症候是明的,人心是暗的。」
「这病,一半在身上,一半在人心里。」
苏秦沉默了。
老郎中说的,是真的。
他想起丰乐县,想起石亭县章程再对,人心不认,处处是死结。
人心这一半,用什麽医?
他立在廊下,目光扫过庙里横七竖八睡着的灾民,扫过墙角一盏昏昏的油灯一灯。
苏秦的脑子里,忽然亮了一下。
族谱上,一个名字一盏灯。
苏禾说过,人人的名字,都是一盏灯。
百姓怕的不是病。
百姓怕的是人被擡走之後,就「没了「。没了音讯,没了下落,活不见人,死不见屍,像一个名字,被人从册子上悄悄划掉。
那就让名字,亮着。
「先生,本官有个法子,你听听成不成。」
苏秦转过身:「避疫营门口,立一面大木牌。」
「凡入营的病人,名字,一个一个,写上牌去。」
「营中每日两次点名。人活着,名字就在牌上挂着。」
「营外三十步,划一道线——家属每日辰时、酉时,可以到线外看牌。名字在,人就在。」
「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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