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不与藤争,渠分而藤散。
苏秦把自身的术法,拆成了七缕,七条小渠,各走各的。
缠劲落下来,七缕各自一偏,藤,缠了个空。
【第七招,过。】
第八招。
苏他整个人被正面轰中,倒飞出去,撞在殿壁上,滑落下来。
胸口,像是被一座山碾过。
苏秦趴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。
耳朵里嗡嗡地响。
【第八招,未过。】
那个声音,四平八稳地落下来。
【考验止於此。】
【七招。】
苏秦撑着地,一寸一寸地,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站直了,他先把嘴角的血抹掉,而後朝着那团光影,拱了拱手。
「多谢前辈手下留情。」
「晚辈受教了。
殿中静了片刻。
【尔可知,此殿开殿以来,铸身一境者,接得几招?】
苏秦摇头。
【均数,两招半。】
【最高者,四招。】
【尔,七招。】
那个声音,缓缓地报着数。
【尔之融合,火候只有五成。】
【尔之肉身,堪堪一境。】
【尔能站到第七招,靠的不是力。】
【是尔每接一招,都在替自己立规矩。】
【第二招立盾规,第六招立偏规,第七招分渠。】
【以规补力,以政代战。】
【残影不知尔是何人。】
【残影只留一句。】
那个声音,一字一字:
【此子若入官场,慎之。】
【他打不过你的时候,会改规矩。】
苏秦立在殿中,愣了半晌,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这算是骂,还是夸?
他朝着光影,又是一揖,退出了殿门。
殿门在他身後合拢。
一道冰凉的意念,自塔身深处拂过。
战功入帐。
这一笔,入得极重。
塔外,广场。
日头偏西。
榜下守着的人,忽然叫了起来。
「动了动了!苏秦的名次动了!」
「两百二十·五————两百一十!」
「还在动!一百九十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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