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光影,齐齐望着碑前这个青衫的年轻人。
「按碑上的章程,九名之首,承名道法统正传。」
「法统,稍後入你识海,此是明面上的帐。」
「老夫们四个,另有一注。」
「三个月前,压在你那道雅士敕名底下的彩头。」
「按你的名次开。」
「你是头名。」
「开最上一档。」
苏秦的识海里,那道白松雅士的敕名,剧烈地颤了起来。
敕名底下,那团封了三个多月的光晕,被四道苍老的意念,同时托起。
「开封之前,老夫们问你最後一问。」
竹形光影道:
「你可知道,名道三百年前,因何遭难?」
苏秦答:
「朝廷收名权。」
「对。」
「名权是什麽?」
苏秦沉吟一息:
「敕名之权。」
「定人身份之权。」
「说你是什麽,你便是什麽的权。」
「不错。」
竹形光影的声音,一字一字,沉了下去:
「天子敕名,仙官授籙,说到底,是把'定义他人'这一样天大的权柄,收进了一只手里。」
「名道不肯。」
「名道说,名从实生,不从权生。」
「一个人是什麽,该由他做过的事定,不该由上头的一张嘴定。」
「为这一句话,名道,亡了。」
「今日,老夫们四个,把名道最後的东西,交给你。」
「你听好了。」
四道光影,同时擡手。
四色光华,汇成一道,落在那团封印的光晕之上。
「白松雅士,第二效。」
「今日,开封。」
轰。
苏秦的识海里,那团光晕绽开。
一行一行的金字,自光晕深处,缓缓浮现。
【敕名:名人。】
【我之名,可名人。】
【持此敕名者,得行敕名之权。】
【凡你亲眼见其实、亲手录其行之人,你可为其敕名一道。】
【所敕之名,天地认籍,与灵筑所敕、仙官所授,同列。】
【唯,三限。】
【一限:名从实生。其人无实,名不落。你敕的是他已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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