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夫守着一门名道,几百年了,头一回见着一个浑身是名、且名下无一处虚的娃。」
「老夫便落了一道自家的名给你,做个记号。」
「记号底下压了一封彩头。」
「压彩头的,也非老夫一个。」
「四个老家夥,一家出了一份。」
苏秦垂在袖中的手,微微收紧了。
敕名第二效果。
未开封,待定,按名次开。
原来是四位上古大宗师,联手压下的一注。
「彩头且不忙。」
古松把话头收了回来:「你过了正名关,又过了守关。」
「董直那个老倔头,几百年了,肯放上来的人,两只手数得过来。」
「他肯把那支笔给你,老夫便知道,松岭的正传,该出手了。」
树冠深处,青光一凝。
一枚松针,自千丈高的枝头,飘飘荡荡,落了下来。
那松针通体如玉,落到苏秦面前,悬住了。
「松岭主守。」
「守什麽?」
古松的声音,一字一字,沉了下来:「天下人都当,守是守物。」
「守财,守土,守门户。」
「错了。」
「物有成毁,土有得失,守物者,终有一失。」
「松岭之守,守的是名。」
「这门法,叫守名。」
「以己之实,养他人之名。」
那枚松针,轻轻一颤,化作一道青光,没入了苏秦的眉心。
浩浩荡荡的传承,涌进识海。
苏秦盘膝坐在古松之下,闭目,静参。
守名之法,说破了,只有三步。
立籍。
在自己的识海里,为一个名,专门开一页籍。
——
如同族谱上,为一个人,留一行字。
灌实。
把自己的实,一分一分,记到那页籍上。
你记得他做过的事,你替他做他没做完的事,你让旁人也记得他。
念一分,实一分,名便厚一分。
续火。
日日温养,岁岁不辍。
如同年年晒谱,如同日日扫雪。
名有人续,便垂而不灭。
法理不深。
深的在底下那一层。
传承的末尾,那位古人留了一段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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