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的几人,人人心头一沉。
那是「姜「这个字,在大周仙朝的天底下,压了几百年的分量。
一品门第,阀阅之姓。
这个字走到哪里,哪里的天平就要朝它斜三分。
名榜把这层分量,整个剥了。
剥完,榜上那两个字,「姜「字暗了大半,「望「字,反倒亮了起来。
高台上,楚炎怔怔地看着,喃喃道:
「它把他的姓……收走了。」
「进了这道门,姜家的姜,不算数了。」
「只剩一个望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又一次落在了姜望背上。
这样的门第,被当众剥了姓氏的分量,搁在谁身上,脸上都得挂一挂。
姜望仰头,望着榜上那一暗一亮的两个字。
望了很久。
而後,这人极轻地,点了一下头。
像是认了。
又像是,谢了。
他退下来的时候,苏秦看清了他的神色。
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,有一种极淡的、近乎松快的东西。
苏秦忽然明白了。
这人约他全朝大考,自己下场考玄竹院的名额,一路走来,踩实每一块石头。
他要的,从来就是把那个「姜「字摘下来,单凭一个「望「字,站到山顶上去。
这面榜,替他摘了。
最後一个,苏秦。
他走到碑前。
四面的风,松雪的凉,枫岭的焦,梧岭的润,竹岭的清,在他身上打着旋。
苏秦定了定神,开口:
「白松院。」
「苏秦。」
话音落下。
名榜,停了。
方才八个人,名字出口,落籍便在一息之间。
秤一称,升降立判,乾脆利落。
轮到这两个字,那杆无形的秤,称住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榜面之上,那处该落名的地方,光华明明灭灭,像是有什麽东西,在反反覆覆地掂量。
高台上,八道目光,齐齐聚了过来。
石敢的嗓门压得再低,也压不住:
「怎麽回事?怎麽他的名字称这麽久?」
没人答他。
莫白盯着榜上那片明灭的光,又盯了盯苏秦的後脑,那双相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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