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渣。
「嗯。」
陈南也站起来,一巴掌拍在他背上:
「别光闷头修行,有空一块吃个饭。」
苏秦笑了一下,朝他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南还站在那棵松树底下,正弯腰捡地上掉的饼渣,嘴里嘟囔着什麽,大概是在心疼浪费了粮食。
苏秦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
从那天起,苏秦的日子就分成了两半。
白天上山,去青云班。
晚上回来,关上门,点灯,肝。
青云班的课不定时,可苏秦几乎每一堂都到。
裴声给不同的人讲不同的道。
苏秦听别人的课,听不太懂,可每一次看见有人在道场里施展果位融合法术,他脑海里那幅关於天地法则的画面就清晰一分。
回到白松院,他把白天看到的活的东西,砸进玉佩里那些死的符文中去。
一夜一夜地肝。
3。
7。
15。
28。
进度跑得比他预想的快。
前三十步几乎是一路顺畅地涨上去的。
过了三十之後,慢下来了。
每一步需要的感悟变深了,有时候一整夜只挪一格。
可他没有急。
裴声那句话他记在心里,先盯着大寒那一门肝,冬至的不急。
他就死死盯着大寒·定规,一步一步,不分心,不贪快。
42。
57。
71。
过了七十之後,进度变得极慢。
有几个晚上他肝到天亮,识海里那个淡金色的数字纹丝不动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某道瓶颈。
可第二天去了青云班,裴声给蔡云讲了一堂关於「法则共鸣「的课。
苏秦在旁边听着,忽然想通了一个关窍。
当晚回来,数字又动了。
73。
78。
84。
时间一天一天地过。
白松院的松针密了一茬又薄了一茬,院子里的试听生又走了几个。
陈南还在,还是蹲在石头上啃冷饼的模样。
苏秦偶尔和他一块吃个饭,两个人坐在松林里,谁也不多说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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