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。
也是这样。
也是一门最基础的法术,也是反反覆覆地练,也是练到手指发白、额头冒汗。
那时候他觉得,能把这门法术练到位,就是天大的本事。
可此刻,他脑海里浮着的是姜望随手一引的那一幕。
同样是法术。
这边的人在拚尽全力练一门九品的凝气诀。
那边的人随手一门九品的引气术,就跨阶成了五品仙官之法。
这之间的距离,苏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远。
可他也知道,这些在演武场上满头大汗练凝气诀的人,看不见那个距离。
他们看得见的世界,就是这片松林,就是这座白松院,就是下个月的灵筑考核和松针品阶。
苏秦没有在演武场多待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往前走。
走过松林深处的时候,他还看见一个独自坐在树下的试听生。
那人靠着一棵古松的树干,怀里抱着一卷翻得卷了边的功法抄本,已经睡着了。
脸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汗渍,嘴角挂着一丝口水。
旁边搁着一只水壶和半块没吃完的乾粮。
看样子是练到了力竭,靠在树上就睡了过去。
苏秦从他身旁走过,放轻了脚步。
他没有叫醒那个人。
这些人都在拚命。
拚命的方式不同,拚命的方向不同,可那股子劲是一样的。
只是有些人拚到了头,能看见更远的路。
有些人拚到了头,看见的还是脚下那一小片地。
不是他们不够努力。
是这座筛子太大了。
大到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爬不到能看清全貌的那一层。
转过一道弯的时候,迎面撞上了陈南。
这位寒门散修正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啃一块冷掉的杂粮饼,腮帮子鼓着,嘴角沾了几粒碎渣。
见了苏秦,他嘴里的饼都没来得及咽下去,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嗓子:
「嗬!你上哪去了一早上?找你半天了!」
苏秦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松了松。
他在山顶上绷了一个上午。
十一尊果位,裴声的课,天子门生,翰林院。
那些东西一桩一桩地压在他身上,沉得他喘不过气。
可此刻看见陈南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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