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接话,只是极其随意地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几声细碎的脆响。
站在阴影里的莫白。
却在此时。
向前走了一步。
他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,极其缓慢地在苏秦那件青色道袍的领口处定格。
「苏秦。」
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。
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透着一股子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冷硬。
「你现在,养气二层了。」
莫白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抑扬顿挫。
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由神识探查得出的事实。
「後来居上了。」
莫白的下巴极其微小地向下压了半分。
「如今我可当不起师兄二字了。」
「可得我喊你一句师兄了。」
这句话一出。
周遭空气里那种仿佛能凝结出水滴的粘稠元气,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。
陈鱼羊伸懒腰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他没有转头,但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惫懒的眼睛里,极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幽深的光泽。
大周仙朝。
尊卑有别,长幼有序。
这种秩序,不仅仅体现在官职的高低,更死死地绑定在修行境界的强弱上。
达者为先。
这四个字,是刻在大周律例第一页的铁律。
你境界高,你就是师兄。
哪怕你昨天还是个在田里抓虫子的杂役,今天一旦破境,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生,也必须规规矩矩地低下头,喊你一声师兄。
莫白现在是养气一层。
苏秦是养气二层。
按照规矩,莫白确实应该低头。
但他这句话,却没有任何被迫低头的屈辱,也没有那种刻意试探的锋芒。
莫白站在原地。
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、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脸上,肌肉极其细微地松弛了半分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秦那件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上。
眼神里,没有了那种刀锋般的冷厉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甚至可以说有些恍惚的怅然。
这是发自内心的唏嘘。
太快了。
两个月前,这个叫苏秦的新人,还只是一个在二级院的底层泥淖里挣紮的通脉初期。
一个月前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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