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阵法壁垒,真正踏入白松院核心区域的那个刹那。
原本只有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的道场。
出现了一阵极其细碎的、类似於春蚕啃食桑叶般的杂音。
这杂音的源头,分布在道场後方的各个角落。
「那便是昨日那位————「天命之子」?」
左後方,一名穿着月白色常服的试听生,极其隐晦地将半张脸藏在摺扇的阴影後,嘴唇极小幅度地开合着。
「慎言。」
他身旁的人压低了嗓音,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酸涩。
「人家可是坐在了明黄色的松针上。
那可是连蓝才师兄都没资格碰的造化。
徐子谦师兄金口玉言,要用资源把他喂到吐。
咱们这些苦哈哈,还是少惹麻烦。」
「呵。」
另一侧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生,手中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。
「这青云院,是大周仙朝的青云院。
拔苗助长,根基不稳,强行用海量元气堆出来的养气二层,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空壳子。
在这地方,靠山山倒,靠水水流。
这种靠着上位者一时兴起、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千金市骨而竖立起来的招牌」,能立多久?」
「是啊。」
有人附和,声音压得极低。
「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
没有相应的底蕴去承载那份逆天的机缘,这明黄色的松针,他坐得稳吗?」
这些窃窃私语,声音控制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刻度上。
它们并没有像市井泼妇那般指着鼻子叫骂,而是被包裹在一层「理智探讨」和「冷眼旁观」的外衣下。
但在这座汇聚了青云府各县天骄、人均养气境的道场里。
这种程度的刻意压低。
与其说是怕苏秦听见,不如说是为了给彼此留下一层心照不宣的体面。
谁都知道苏秦能听见。
但他们就是要在这种看似收敛的姿态下,用这所谓的「客观分析」,去划清他们这些「凭真本事打拼者」与苏秦这个「依靠徇私上位的幸运儿」之间的阶级界限。
苏秦端站在距离白松巨木还有十丈的位置。
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出现任何一息的错乱。
对於这些言论,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擡一下。
在大周仙朝这套吃人的体系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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