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局在一种凝滞的、充满计算的气氛中继续。瘦高年轻人修复了他的“蛛网”,但更加谨慎,每一次出牌都如同在铺设看不见的雷区,旨在限制和压缩,而非直接引爆。老妇人龟缩在她那扭曲的自我循环堡垒中,每一次摸牌都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,试图找到任何能打破内部痛苦平衡、又不至于让堡垒崩塌的东西。她的牌型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停滞的腐败循环气息,仿佛一块在时间里自我咀嚼的腐肉。
陈墨则彻底沉寂下来。他不再尝试任何直接的干预,甚至收拢了所有外延的感知,将自身印记的存在感降至最低,近乎与牌桌背景规则脉动完全同步。他全部的意念都沉浸在对那些窃取来的“规则底噪”碎片的疯狂解析与重构中。那些关于权重、顺序、概率云、底层交互协议的碎片,在他冰冷清晰的意识里碰撞、组合、推演。他像一个在绝境中拿到了残缺密码本的囚徒,正在拼命破译监狱的建筑蓝图。
他逐渐拼凑出一个危险的认知:这个牌局的胜负判定,并非完全取决于牌面组合的“强度”或“效果”,更深层地,与参与者对“规则流”的“共鸣深度”与“扰动贡献”有关。每一次出牌,都是在规则网络中激起涟漪。涟漪的强度、性质、以及与其他涟漪的干涉模式,会被某种隐藏的算法评估,累积成某种“势”。当某个参与者的“势”跌破某个阈值,或其牌型代表的“存在状态”与规则网络的整体兼容性过低时,青铜灯便会执行“清理”。
瘦高年轻人一直在做的,就是通过精密操作,最大化自身“势”的稳定与隐蔽增长,同时诱导或迫使他人“势”的衰减或规则兼容性崩坏。老妇人之前的濒死,正是因为其牌型所代表的“腐朽”状态,即将触及兼容性底线。
而他自己,这个“临时异常印记”,本身就是兼容性极低的产物,能存活至今,除了伪装,更是因为之前【绝对静逸点】崩溃时残留的高位格规则碎片,在一定程度上“欺骗”或“缓冲”了规则的排斥。
那么,反败为胜的关键,不在于击败谁,而在于……如何重新定义“胜”,或者,如何让牌局的“规则天平”,在判定时,产生有利于自己的、哪怕最微小的倾斜。
几轮沉闷的摸打过去。牌墙剩余的牌已经不多了。牌局进入终盘,规则流动变得粘稠而沉重,每一次出牌引发的涟漪都更加明显,更容易被追踪和计算。
瘦高年轻人的牌型,已经构筑成一个极其复杂、层层嵌套的“逻辑迷宫”。每一张牌都既是节点也是陷阱,整体散发出冰冷、精确、排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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