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点头道:“这句好。春光虽好,有人尚在挨饿。朝廷开仓放粮的日子,还得再等半月。”
青年拱手:“姑娘明察。”
李淑瑶察觉气氛变化,连忙跳起来:“好了好了,罚酒罚酒!谁让你们把诗念得这么沉重?来人,上梅花酿!”
酒过三巡,谈笑复起。有人提议请萧婉宁讲讲写诗心得,她摆手推辞:“我没心得,只会记事。你们要听,我倒可以说个真实故事。”
众人屏息。
“前日我去东郊义诊,见一老农蹲在田埂上哭。问他为何,他说今年种子钱借了利贷,若收成不好,全家就得卖地。他指着刚冒头的麦芽说:‘这苗像我儿子的脸,黄黄的,没力气。’我当时心里一揪,回去记了两句:‘苗弱因肥欠,人疲为债催。’后来想想,这不是诗,是账本。”
全场默然。
片刻后,李淑瑶举起酒杯:“我敬你这一杯。不是因为你诗写得好,是因为你敢把账本当成诗念给我们这些喝茶的人听。”
一杯酒下肚,她忽然大声道:“诸位!我宣布一件事——从今日起,我要跟萧婉宁学医!不为救人,只为以后写诗时,能知道病人咳一声是什么滋味,冻疮裂口流的是什么颜色的血!”
满座愕然。
萧婉宁愣住:“你认真的?”
“当然!”她昂头,“你以为我想一辈子只写‘花开蝶自来’?我要写‘药苦儿童拒,母泪落汤中’!要写‘贫家无厚被,夜半唤医难’!你们不许拦我!”
有人试探问:“学医很苦,你要吃得了这个苦?”
“我绣一朵花要练三个月,背一首长律要抄二十遍,这点苦算什么?”她转头看向萧婉宁,“你肯教吗?”
萧婉宁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,慢慢笑了:“你若不怕尝药试针,我不但教你,还让你亲手给病人扎第一针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李淑瑶拍案。
两人击掌为誓,掌声雷动。
夜幕渐垂,园中灯笼次第点亮。仆从送来披风,李淑瑶披上时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?贵妃今天也在打听这场雅集的结果。”
萧婉宁正在收拾随身药包,动作一顿:“她倒关心得广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李淑瑶冷笑,“她派宫女来问我,说你是不是又出了风头。我说‘岂止风头,她是把诗写成了药方,治好了满园清谈病’。”
萧婉宁失笑: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“不说白不说!”她挽住她胳膊,“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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