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宁走出宫门时,街口的灯笼刚点亮。阿香提着空食盒站在石阶下,见她身影一露,立刻小跑迎上来:“小姐,风凉了,我给您带了披风。”说着就要往她肩上搭。
“不急。”萧婉宁摆摆手,脚步未停,“先回家。”
两人沿着青石路往西走,月牙儿挂在屋檐角,照得瓦片泛银。路上行人渐稀,唯有巡夜更夫敲着梆子从巷尾晃过。阿香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:“小姐,您真把贵妃的玉镯推了?那可是上等和田玉,雕工还这么精细,换我早接了,回头转手送人也体面。”
“体面是体面,可烫手。”萧婉宁语气平实,“她要我日日独入寝宫,又赏重礼,明眼人都能看出蹊跷。我要是收了镯子,等于应了她的私邀,往后她说我逾矩、说我不清白,一张嘴的事。”
阿香咂舌:“您想得真远。”
“不是我想得远,是宫里的人惯会拿规矩压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咱们行医的,最怕的不是病难治,是被人从根上抹黑名声。”
话音落时,已到府门前。门房老周听见动静,忙拉开木门:“萧姑娘回来了?李家小姐在厅里等您半个多时辰了。”
“淑瑶?”萧婉宁微怔,抬脚迈进门槛。
正厅灯光明亮,李淑瑶坐在案边,手里捧着一卷书翻得认真,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笑:“你可算回来了!我在你药庐外头转三圈,以为你又被太医院叫去救急呢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萧婉宁解下药箱放在架上,“你怎么这会儿来了?天都黑透了。”
“我能不来吗?”她放下书卷,从袖中抽出一张红笺,“你猜今早宫里办了什么雅集?皇后娘娘设诗会,请了六部九卿家的闺秀,连尚药局的女官都去了几个。题目是‘春夜’,限时一炷香。”
萧婉宁倒了杯茶递过去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李淑瑶咬着唇,眼神发亮,“我念完自己的诗,全场静了三息,接着礼部侍郎夫人当场拍案叫好,说我有谢道韫之才!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她故意停顿,萧婉宁吹了口茶沫:“别卖关子。”
“皇后忽然问:‘萧婉宁今日怎未出席?’”李淑瑶学着皇后的腔调,眉梢一挑,“底下人答说你在给公主复诊,皇后点头说:‘可惜了,若她在,定能出佳作。’说完,竟命人取来你前年写的《疫中杂记》节选,当众诵读。”
萧婉宁愣住:“那不是我随手记的诊疗心得?哪来的诗?”
“里头有一段写春雨夜巡村,你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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