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武馆外的偷学者
林晚在山神庙住了下来。
白天,他在镇上唯一的刘记柴行接过一担柴,两捆,八十斤,从镇外三里地的野林子砍好、捆扎,再背到柴行,能换五个铜板。若柴好,干燥,没太多枝杈,刘掌柜心情好时,或许能多给一个。
傍晚,他用这几个铜板,在街角王婆的摊子上买两个最糙的杂面饼,一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,蹲在墙角囫囵吞下,便是晚饭。剩下的一两个铜板,仔细收在贴身的破布袋里,那是他全部的积蓄。
夜里,回到漏风漏雨的山神庙,裹紧那床从家里带出来的、补丁摞补丁的薄被,在柴草堆上蜷缩着入睡。怀里的石子,总是散发着稳定的微温,驱散一些春寒。
这样的日子,重复了半个月。
直到那天,他在柴行外,又听到了赵家武馆练武的呼喝声。那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一种他无法企及的活力与力量。
鬼使神差地,他背着一担新柴,绕路经过了赵家武馆的后巷。
武馆后墙颇高,墙头插着防止攀爬的碎瓷片。但墙外有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,有根粗壮的枝桠,斜斜地伸向院内。
林晚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看看天色,还早。咬咬牙,他将柴担小心藏在巷子深处的杂物堆后,左右看看无人,深吸一口气,手脚并用,攀上了那棵老槐树。树枝微微摇晃,他稳住身形,慢慢挪到那根伸向院内的枝桠上,拨开浓密的树叶,屏息看去。
武馆的后院很宽敞,青砖铺地。十几个穿着统一灰色短打的少年,正排成两列,在一个三十来岁、面色冷硬的教头带领下,练习出拳。呼喝声整齐划一,拳头破风,带着“呼呼”的声响。
“腰要稳!力从地起,经腿、腰、背,贯于拳锋!你们这软绵绵的,是挠痒痒吗?”教习厉声喝道,走到一个动作不到位的少年面前,用手中的短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腰眼。那少年闷哼一声,连忙调整姿势。
林晚看得入神。他从未见过如此系统的练法。镇上的混混打架,全凭一股狠劲,毫无章法。而这里的每一拳,每一次踏步,甚至呼吸的节奏,似乎都有讲究。
“看清楚了,这才是真正的‘断山劲’起手式!”教习走到场中,沉腰坐马,右拳收于腰际,缓缓吸气。就在林晚以为他要出拳时,他整个人却像一张拉满的弓,骤然绷紧,随后——
“哈!”
吐气开声,右拳如炮弹般直冲而出!没有花哨,没有变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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