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虎和刘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顾虑。新厂房,看似条件好,但正因如此,改造的空间和代价可能更大。GMP车间对建筑结构、密闭性、承重、管线预埋都有苛刻要求,这里的基础是否足够?改造费用会不会成为一个无底洞?而且,高新区虽然前景好,但目前的租金对于他们来说,也是一笔不小的固定开支。
“我们再看看。”聂虎没有表态。
第二个考察点,在南郊的一个老旧工业村里。这里是九十年代乡镇企业的聚集地,如今大多已搬迁或倒闭,留下不少空置的旧厂房。刘浩看中的是一栋两层的小楼,原先是家纸箱厂,已经闲置一年多。房子很旧,外墙斑驳,窗户破损,里面堆满了前租户留下的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“便宜!聂总,叶小姐,你们看看,这面积,接近四百平,还有个小院子,租金只有刚才那个高新区厂房的一半!”领他们来看的是房东本人,一个本地老爷子,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聂虎忍着气味走进去。厂房内部空旷,但举架不算太高,有些地方能看到裸露的砖墙和锈蚀的钢梁。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,不少地方开裂。水电线路明显老化。优点也有,空间足够大,而且是独门独院,相对独立,改造起来限制可能少些。但缺点同样致命——旧厂房的结构安全性需要评估,改造装修的工程量巨大,环保、消防几乎要从零开始申请,周边环境杂乱,物流虽然方便但形象不佳,未来招聘员工可能都成问题。
叶清璇捂着鼻子,眉头紧锁。刘浩也在心里飞快地计算,租金是省了,但改造费用、时间成本、以及未来的运营隐患,恐怕会远远超出省下的租金。
“老爷子,这房子……我们需要做药品生产,要求很高,改造起来很麻烦,恐怕……”聂虎委婉地说。
房东不以为意:“哎呀,要求高就装修嘛!你们年轻人有想法,搞漂亮点!我这里便宜啊,租期也可以谈!”
显然,沟通不在一个频道。这个选项也被默默排除。
连续看了两处,都不是很理想。一处是标准但可能“水土不服”的新瓶,一处是便宜但需要彻底改造、隐患重重的旧瓶。都不是他们心中那个“恰到好处”的瓶子。疲惫和些许的沮丧开始蔓延。
第三天,他们来到了刘浩最为看好的第三个地点——城西老工业区边缘的那栋独栋小厂房。
这里位于老工业区和城乡结合部的交界地带,不算繁华,但道路通畅,不远处就有主干道。厂房是一栋单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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