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到了可以“带人”的地步。
回春堂里,依旧弥漫着熟悉的药香。林老先生坐在柜台后,就着那盏昏黄的灯,不紧不慢地用一杆小巧的铜秤称量着药材,神态专注而安详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聂枫恭敬地行礼问好,然后像往常一样,开始汇报今日的情况。他详细描述了今天几位客人的症状,自己的处理手法,客人的反应,尤其是那位赵大娘复诊时肩膀活动度有所改善的细节。他也提到了自己婉拒了几位明显超出能力范围的客人,包括那位面瘫大叔和中风后遗症的老人。
林老先生静静地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手指拨弄着秤砣,调整着分量,并未打断。直到聂枫说完,将今日收入中属于老先生的三成(包括前几日积攒的)和药膏的成本钱,用一个干净的手帕包好,轻轻放在柜台上,林老先生才抬起眼皮,看了那手帕包一眼,微微颔首,示意知道了。
“今日,可有所得?”林老先生放下小铜秤,拿起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手,缓缓问道。
“有。”聂枫点头,认真答道,“给赵大娘复诊,学生更加体会到‘以柔克刚,循序渐进’的重要。她肩部粘连严重,若强行用力拨动,恐伤筋脉,唯有持续揉按,缓缓松解,配合其自身主动活动,方是正途。今日她肩部活动范围较前增大,虽仍疼痛,但‘筋结’感减轻,说明方向是对的。还有,婉拒那几位客人时,学生心中虽有不忍,但想起老先生教诲‘宁可少治,不可错治’,便觉坦然。只是……那位疑心孩子‘掉了魂’的妇人,学生不知该如何劝解才好,只让她带孩子去看医生,不知是否妥当。”
林老先生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,淡淡道:“劝其就医,乃本分。至于信与不信,在其父母。医者只能医病,难医愚昧,更不可卷入鬼神之事,切记。”
“是,学生谨记。”聂枫应道。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将王满仓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,包括对方的身份、来意、恳求,以及自己当时的顾虑和答复。
说完,他屏住呼吸,有些紧张地看着林老先生。昏暗的灯光下,老先生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,他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柜台上一小撮甘草片,半晌没有言语。
小小的回春堂里,一时间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,和窗外远远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市井喧哗。
就在聂枫以为老先生不会表态,或者会直接否决时,林老先生却缓缓开口了,声音依旧平稳无波:“你待如何?”
聂枫一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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