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信息,零碎,间接,无法构成完整证据链,但至少印证了她的判断——聂虎是被迫卷入,甚至可能是受害者。然而,要扭转局面,需要更直接、更有力的东西。
她想到了聂虎本人。这个沉默的少年,现在在想什么?他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吗?他会说出真相吗?还是像之前一样,用沉默来应对一切?
苏晓柔合上教案,决定不再等待。她要去见聂虎。不是以老师的身份去“询问”或“教育”,而是以一个关心他的师长,去听听他的说法。也许,从他那里,能得到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起身,拿起手机和提包,走出了图书馆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朝着学生宿舍区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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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宿舍楼,三楼,307房间。这是高一三班的一间普通宿舍,住着六个男生。此刻,宿舍里气氛诡异。其他五个学生或坐在自己床上,或假装看书,但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靠门那张下铺。
聂虎靠坐在床头,左小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用纱布吊在脖子上。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,还能看到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。他闭着眼睛,似乎在假寐,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,显示他并未睡着。床头柜上,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和一袋拆开但没吃几口的饼干。那是早上赵老师托人送来的。
从凌晨被校医简单处理、送回宿舍后,他就一直待在这里。没人跟他说话,同宿舍的人看他的眼神,混合着好奇、畏惧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他听到了外面隐约的议论,知道自己成了“名人”,也知道等待自己的,很可能是最严厉的惩罚——开除,甚至更糟。但奇怪的是,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,反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从决定去小树林那一刻起,他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。山里长大的孩子,对生活的残酷有着本能的认知。他只是有些遗憾,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山外面的世界,还没来得及让爷爷放心,就要这样离开了吗?
喉咙还在隐隐作痛,手臂的伤处更是传来阵阵钝痛,但这些疼痛,比起小时候在山里摔打、被野兽抓伤、或者饿肚子的滋味,似乎也算不了什么。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晚小树林里的一幕幕——那些狰狞的面孔,挥舞的棍棒,呼啸的风声,还有自己身体本能般的反应。他知道自己下手重了,特别是最后踢向张子豪膝盖的那一下,当时只有一个念头:让他再也站不起来,再也不能威胁自己和身边的人。现在想来,有些后怕,但……并不后悔。如果重来一次,在那种情况下,他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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