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,是人站着最要紧的地方。踢碎了,他就站不起来了,就……不能再追着打我了。”
野猪的比喻,简单,直接,甚至有些粗粝,却无比精准地反映了聂虎当时的心理状态——那不是冷静谋划的报复,而是在绝境中,基于生存本能和有限认知(爷爷传授的生存经验)的、对等甚至略显过度的反击。他要的,不是伤害对方,而是终止对方的攻击能力,让自己安全。
苏晓柔心中震动。这个少年的思维模式,与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是如此不同。他的世界里,规则更直接,生存更残酷。他可能不懂太多法律条文,但他懂得最基本的“你不犯我,我不犯人;你若犯我,我必反抗”。这种反抗,带着山野的彪悍和不加掩饰的狠厉,却也透着一种令人心酸的质朴。
“你恨张子豪吗?”苏晓柔轻声问。
聂虎想了想,摇头:“以前不认识,不恨。现在,也不恨。他受伤,是他自找的。我受伤,是我本事不够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苏晓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不恨,但也没有原谅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、就事论事的判断。这或许,是另一种形式的通透,也或许是更深层次的孤独。
“苏老师,”聂虎第一次主动开口,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苏晓柔,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,此刻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,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“我会被开除,对吗?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“早就知道会如此”的认命感。
苏晓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,却已经过早地承受了生活重压和命运不公的少年,看着他眼中的那点微弱光芒,那是询问,或许,也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渺茫的希望。
“不一定。”苏晓柔听到自己的声音,清晰而坚定,在这个安静的楼梯间响起,“聂虎,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。警方已经介入调查,初步结论对你有利。校长也在关注这件事。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,只要你没有主动挑衅、没有故意下重手伤害他人,学校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处理。”
聂虎的眼中,那点微弱的光芒似乎闪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“他们……家里有钱。”他低声说,陈述着另一个他认知中颠扑不破的“事实”。
“有钱,不一定能买到所有东西,比如真相,比如公平。”苏晓柔往前走了一小步,离聂虎更近了些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隐约的药味,“聂虎,你要相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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