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、印鉴拓片并排放在灯下。
睚眦(军伍、凶杀)。莲枝云纹(内廷、祈福)。道篆“平安永祚”。还有那奇怪的车轮(漩涡)标记。
这枚护身符,像是一个诡异的融合体,将本不该同时出现的元素——代表军中的凶兽、代表内廷的装饰、代表道宫的祈福,甚至可能代表运输(车轮)或隐秘(漩涡)的标记——强行糅合在了一起。
秦老公是内官监的老人,冯保的旧部。他拥有这样一枚护身符,意味着什么?
是他个人求取的、混杂了各种信仰的寻常之物?还是……某种标识?某种隶属于某个同时涉足军中、内廷、乃至宫外势力网络的成员的标识?
当年的军粮押运官兵,是否会佩戴类似的、带有睚眦纹的平安符?而内官监某些执行特殊任务的人,是否会使用带有莲枝云纹的信物?当这两者需要“合作”,或者某个任务需要同时动用宫内宫外的力量时,是否就会产生这种“融合”的标识?
冯保已死,但其势力网络未必完全消散。内官监调用“顺风车马行”行事,需要可靠且隐蔽的执行者。秦老公管理过内官监的杂物库,或许接触过这些信物,甚至他本人,就可能曾是这网络中的一环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。所以他在酒醉后,才会因触及旧事而恐惧万分。
而他的死,绝非意外。是有人怕他再说出什么,哪怕他可能真的知道得不多。
周望舒拿起那枚冰冷的铜符,紧紧攥在掌心,金属的边缘硌得生疼。
这枚护身符,是卫凌递过来的又一把钥匙,一把更加畸形、更加危险的钥匙。它似乎能打开一扇门,一扇连接内廷、军伍、宫外秘密组织,甚至可能直指当年军粮案和沉船案核心网络的门。
但门后是什么,卫凌没说,或许他也不知道,或许他也在试探。
秦老公死了,这条线似乎又断了。但护身符留了下来,成了一个沉默的、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证。
“褚云。”周望舒唤道。
“在。”
“两件事。”周望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第一,动用所有能用的暗线,密查这种纹样的护身符。重点查景和年间,军中是否有类似制式的平安符发放或流行。查内廷,尤其是内官监、御马监等可能与宫外有涉的衙门,有无特殊信物流出。查京城及周边的道观、寺庙,尤其是有权贵供奉的,有无定制过这种混杂纹样的法器。”
“第二,”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,“让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