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生机。
而徐妙雪与翁介夫有着血海深仇,这做不了假,她是四明公如今唯一的选择。
她虚张声势,就是为了在翁介夫彻底给四明公定罪之前,煽动他们狗咬狗。裴叔夜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,由她来实现,最好不过。
只是她心中稍稍还有些没底——翁介夫,究竟会狠到什么程度?
如今她和裴叔夜已经到了明处,不管怎么说,行事都得更加小心才行。
*
时隔月余,张见堂再次收到贝罗刹的来信。
信中提及,她欲再借他如夫人的名义前往八月十八如意港的弄潮宴。张见堂素来仗义,自是爽快应下。
这些时日他正忙着料理郑家盐案。郑家涉盐事务的案卷庞大,每一项都得仔细查验后才能结案,别看他军户出身,平时说话时不时的爆个粗口,真沉心到了公务上却很是细致。
在宁波府这四方利益盘根错节的地界,要把差事办得圆满并非易事。张见堂看似粗疏,实则最懂分寸。他天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钝感,既不显得咄咄逼人,又不会让人觉得此子愚蠢。他也善用这特质,不刻意攀附谁,却也绝不轻易开罪人,该打点的关节不会吝啬,该含糊处也懂得装糊涂。
就这么着,郑家盐案眼见就要圆满收尾了,郑家封存的家产抵了巨额的罚款,郑桐能免去牢狱之灾,不过……郑桐刚要从牢里出来,却又陷入了泣帆之变这桩旧案里。
但张见堂没有过多掺和到这桩旧案的纷争之中,他领的是盐务的差事,也不能过分逾矩。
八月十八的如意港弄潮宴就在满城风雨的人心惶惶中到来。
这日,张见堂到了约定地点接贝罗刹。
徐妙雪已经戴好幂篱,照例裹得严严实实。她如今不是裴六奶奶,自然失去了进入如意港的资格,但今晚卢放他们会随云韶班一起进如意港,她又必须得去盯着。
思来想去,只好再找张见堂帮个忙。
刚准备上马车,迎面又驶来一辆马车,正好就在此处停下来。
裴叔夜掀开车帘,还不待他开口,张见堂便热情招呼:“承炬兄?好巧啊!你也去如意港吧?——这位是我的如夫人。”
裴叔夜礼貌地对张见堂颔首,随后目光便落到了“如夫人”密不透风的幂篱上。
“说好的事,你别忘了。”
张见堂:?
裴叔夜分明是看着他的“如夫人”说的这话,这让张见堂摸不着头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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