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元辰正得意地揣着热腾腾的银票准备回府,前进的马车却猛地一顿。
外头传来车夫狐假虎威的呵斥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也不瞧瞧这是谁家老爷的车驾!”
康元辰闻言摆起架子正襟危坐,可半天等不到马车继续前进,车夫竟也不再说话,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靠近。
车帘倏地被掀开,康元辰刚想张口骂人,却撞见帘外裴叔夜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,竟觉几分不容质疑的压迫感,到嘴边的话自觉咽了下去。
“康老爷,”裴叔夜不紧不慢地轻叩车框,“下来说话?”
康元辰连滚带爬地跌下马车,尚未站稳,便见方才还在赌场里与他称兄道弟的几个老千,此刻正被官差五花大绑着推搡过来。
康元辰有些傻眼,什么情况?
“康老爷——”这个客气的称呼从裴叔夜嘴里吐出来,倒像是种嘲讽,“您与这几个朝廷海捕文书上挂了号的钦犯……在共谋什么?”
“钦犯?”康元辰难以置信,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已是一身腥臊,两腿一软,跪倒在地,“裴大人明鉴!学生、学生实在不知他们是钦犯啊!”
他慌得连秀才的功名都搬了出来,明知自己比裴叔夜还大几岁,却尊称他为老师。
裴叔夜十分有耐心地蹲下身,执起他颤抖的手。康元辰正茫然间,忽觉袖中一空,那叠银票已到了对方指间。
裴叔夜将银票对着灯笼照了照,官差适时递上从老千身上搜出的赃银。两沓银票并在一处,编号严丝合缝
“银票出自同一家钱庄,还连着号……这可怎么办才好?”裴叔夜将两份银票展示给康元辰,“康老爷,人证物证俱在啊。”
康元辰谄媚地看着裴叔夜,抬手将那两份银票都塞到裴叔夜手里拢好,“裴大人……裴大人!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钱您就当是捡来的……”
“想贿赂我?”
裴叔夜毫不领情,一句话能把人噎死。
康元辰欲哭无泪:“是,都是学生的错,但学生误被奸人诱导,才……”
“那抢族弟遗产,打断族弟的腿……也是受奸人误导?”
康元辰面色惨白。
“这几桩罪,不单是官府那儿过不去,怕是传到你们康氏族中,也不会有人帮你吧……”
“不过——好在今儿你遇到的是我,”裴叔夜话锋一转,“你们康家与我裴家算是亲戚,康大人若在天有灵,也不希望看到自家儿郎锒铛入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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