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查验之际,忽有一名官兵疾步来报:“大人,底层仓库中有一名被关押女子逃脱了!”
那充作临时牢房的仓库之内,一截原本用于捆绑的麻绳,此刻正松松垮垮地系在窗棂上,另一端垂入漆黑的海面,随波晃动。
人竟然是跳海脱身了。
场面霎时哗然。
“这么多官兵看着居然还能逃了?”
“逃走的那人必定就是贝罗刹啊!”
“但那女子逃走了,不就不知道是谁了吗?”
不知是谁提议道:“清点一番,看此刻谁不在场——逃的是谁,不就一目了然?”
又是一番人仰马翻的清查,女眷席间人声嘈杂,更有胆怯的闺秀被这阵仗吓得低声啜泣。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终于得了结论。
所有与宴侍女皆核验在册,而唯一不见踪影是一名女眷——
裴六奶奶。
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是的,当徐妙雪判断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,她的宗旨向来都是——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。
可以在逃亡的路上,但不能在敌人的手里。
轰隆一声,有人愤怒地掀翻了案席,杯盏羹肴碎了一地。
郑桐哀嚎地跪在地上:“没想到裴六奶奶就是‘贝罗刹’,翁大人!翁大人明鉴啊——小民几十年如一日,风里来雨里去,一袋盐一袋盐地辛苦攒下的家业,就这么被他们裴家骗了个干净!若非今日老天开眼、真相大白,小民……小民只怕到死都还蒙在鼓里啊!”
郑桐这会当真是字字泣血。
他本以为今晚能将裴六奶奶按死在这里,他要让这骗子把他的钱都吐出来,没想到临了最后一步,人竟然跑了!到手的“救命稻草”又打了水漂,他怎能不吐血?
“你休要带上我们整个裴家,”见风向实在不对,一直没吭声的裴二爷终于发话了,“我家老夫人早就觉得那骗子不对劲,几次要我六弟休了她,奈何这女人手段了得,将六弟也骗得团团转,此事我们裴家是毫不知情的!”
“可她就是你们裴家明媒正娶的媳妇!裴家必须给个交代!”
眼看双方争执不下,如市井吵嚷,翁介夫缓缓抬手,声虽不高,却令全场霎静:“此案骇人听闻,必将彻查到底。”
冯恭用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一个笑意。
他的目的都达到了。
郑桐目光短浅,只是想要让骗子把钱吐出来,而冯恭用可不在乎那点钱,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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