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千夫所指,你会不会义无反顾地护着我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若你的骗局败露,我作为你的夫君,首当其冲便是要即刻澄清关系,划清界限。否则岂非一同被你拖下水?”
没想到,一夜都未过去,已是一语成谶。
裴叔夜登上马车,已决意如此:“就按我说的做,记住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琴山还是没反应过来,他跟了裴叔夜这么多年,爷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,这些年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倾心,那定是奔着长久去的,可这才几天过去,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?
琴山很犹豫:“那就让徐姑娘一个人在宴上?”
裴叔夜坐在马车里,锦帷的阴影交织在他的脸上,似是无情的刀光剑影将他笼罩。
他也已置身风暴之中。
徐妙雪先前总说要跑路,她的决定其实没有错。是他强行将她留了下来,所以风险不仅是她一个人的。
倘若她满盘皆输,他也会跟着身败名裂,因为他们是夫妻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但——还远没有到这一步,只要他还在棋局上。
片刻寂静之中,他却仿佛走完了与她相识至今的所有岁月。那些争执与相伴、疏离与牵挂,皆如车外流转的夜色,无声却汹涌地漫过心头。
“做她的男人得有一种自觉——决不能在她之前倒下。”
*
往常过了亥时四刻,如意宴便该步入酒酣耳热的高潮了。一部分宾客尽兴而归,另一部分则留连宴间,与长夜共醉,喧笑不绝。然而此刻,宴会的秩序已被彻底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之气。
宴厅半边场地被屏风匆匆隔开,官差们正逐一筛查在场女子手上的疤痕。贵女们由几位德高望重的夫人陪同查验,而有嫌疑的侍女则皆被关押在底层仓库,由官差押送上来逐一辨认。
战战兢兢的贾氏被人引至场中,她便是那个被要求大义灭亲、指认“贝罗刹”的家人。
冯恭用在港外配楼里早就将话对她说得明明白白了,她的外甥女徐妙雪,正是那个令宁波府闻风丧胆的女骗士“贝罗刹”。若她助官府擒获真凶,便可免责,不牵连程家。
贾氏自是惶恐万分,连连应允。
这是她头一回踏足如意港盛宴,却已被吓得魂不附体,目光低垂,不敢四处张望,只囫囵瞥见满目金碧辉煌,琉璃灯盏映着玉盘珍馐,晃得人眼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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