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他总是帮不了她?
所以这些年,她无数次叫他滚,用最伤人的话刺痛他,然后他们还是会心照不宣地和好如初,她明明知道答案,可她无法自洽。
无法自洽的表现还在于——她可以自己骂程开绶千遍万遍,但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。
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像是一只护犊子的小兽:“他能有什么办法!”
“你也是读书人,你难道不知道百善孝为先吗?他要保护我,要出人头地,就只能去考科举,要考科举,就得要清誉,就得对父母毕恭毕敬,他难道就容易吗?——你母亲对你这样,你不也跟个鹌鹑似的?”
裴叔夜静静地看着她。
徐妙雪都不知道自己脸上何时多了两行清泪。
裴叔夜原本听到她维护程开绶,心里腾得一下泛起一股恼火的酸意,可看到她的眼泪时,他胸膛里起伏的情绪荡然无存。
他好像明白了,她并不是在说程开绶,而是在说自己。
她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,说服自己为什么这个世上没有人爱她——没关系,大家各有各的苦衷。
然后,她才能这么坚定无畏地活下去。
这个浑身盔甲的小女孩,偶尔也会不小心泄露自己的脆弱。
徐妙雪发现自己失态,下意识抬手去抹眼泪,完全忘了自己手上还涂着药。
就在手背即将要触碰到眼睛时,他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,
他俯身看着她,竟然难得没有刻薄地说风凉话——
而是直接拿起药膏吓唬似的朝她眼睛熏了过去。
“哎呀!”
徐妙雪尖叫起来向后逼退,被清凉的药膏一熏,眼泪掉的更多了。
这时,他另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她的眼睑上。
她眼前一片漆黑。
他的掌心轻轻拂过她的眼窝,不动声色地带走了她的泪。
裴叔夜似笑非笑地看他,那神情欠揍极了:“还要往眼睛上抹药膏吗?”
徐妙雪就是在这个时候,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里流动的光芒。
呼之欲出的,难以言喻的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拉着她的心脏在下坠,一边沉沦,一边还要照亮她的深渊。
她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庞,那种莫名的悸动还在持续蔓延。
若他们的姻缘是真的,那他大抵算得上是难得的好夫君吧。天之骄子,出身清贵,风仪若玉山将倾,胸中藏星斗万千,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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