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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护火队的统领,他此刻仍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,那是对刚才“山”公然挑衅规矩的愤怒。
“我知道你想不通。”
陈默看着脚下那些正因为分到了私产而神采奕奕的族人,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,
“但你要记住,当一个人的力气能换回超过他肚皮所需的肉时,你就再也没法让他把多出来的部分心甘情愿地交出来。水堵不住,只能去疏导,这就是人心。”
陈默收回远望的目光,看向身侧这个如铁塔般的汉子。
“现在,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。”
“去护火队里,把山,还有所有性格最狠、最听你话的精锐猎人,全部挑出来。一共要五十个人,不能多,也不能少。”
雷愣了愣:“挑出来做什么?带他们去打更多的岩羊吗?”
“不。从明天起,这五十个人,不用再下田耕种,也不用再进山狩猎。他们所有的口粮、陶器、皮毛,全部由部落的公仓直接供养。公仓没粮了,全族人宁可自己少吃一口,也要先喂饱他们。”
雷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甚至失声叫了出来:
“白吃白喝?!族长,这……这怎么行?部落里从来没有不干活就吃饭的人!连最老的阿奶都要去编草筐,若是让那些最壮的汉子整天在寨子里闲晃,其他的族人会暴动的!他们会觉得这不公平!”
在这个每一粒粟米、每一块熏肉都沾着汗水甚至鲜血的时代,劳动是生存的唯一合法性。
雷的价值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,在他看来,供养一群不劳而获的人,简直是在挖部落的根基。
陈默按住雷的肩膀,手上的力道很重,那是历经三世磨砺出的沉稳。
“因为我要让他们做的,是比打猎更难、更危险的事。”
陈默指着远处那三道不祥的浓烟。
“雷,当邻居拿着石斧冲进我们的粮仓时,你指望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农人去抵挡吗?还是指望那些为了追逐野兔跑了一整天的猎人?”
“那是送死。”
陈默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酷:
“这五十个人,就是黑河部落的牙齿。如果不把这牙齿磨得足够锋利,我们现在手里攒下的每一粒米、每一块肉,最后都会变成别人肚子里的油水。”
“去告诉他们,他们不再是猎人,也不再是农夫。”
陈默看着雷,一字一句话地说道:
“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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