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那种钻心的剧痛就会变本加厉地袭来,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凿他的脑壳。伴随而来的,还有那种令人烦躁的耳鸣声,嗡嗡嗡,吵得他想杀人。
“陛下,该歇息了。”李德全端着安神汤,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萧辞一把挥开那碗汤,药汁泼了一地,冒着热气。
“滚。”
他低吼一声,眼底赤红一片。
没用。
这些庸医开的药,一点用都没有。
这三年来,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只要一闭眼,就是漫天的血光和那无休止的头痛。
突然,他想起了白天那个女人。
那个缩在角落里,心里骂他是“短命鬼”,却又嫌弃他有没有口臭的女人。
那个声音。
那个清脆、充满活力、满嘴胡话的声音。
只要那个声音一出现,他的头就不疼了。
萧辞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陛下?陛下您去哪儿?要不要摆驾……”李德全吓得赶紧追上去。
“不许跟来。”
萧辞冷冷扔下一句,身形一晃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并没有走正门,也没有带任何随从。凭他的身手,在这皇宫里来去自如。
他循着记忆,一路往西北角掠去。
越走越偏,越走越荒凉。
直到站在那扇破败的朱漆大门前,萧辞才意识到,自己竟然真的把那个女人扔到了这种鬼地方。
碎玉轩。
这里阴气重,连更夫都不愿意往这儿走。
也好。
清净。
萧辞不想惊动任何人,哪怕是那个女人。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,看看能不能缓解这要命的头疼。
他脚尖轻点,身形如一只黑色的夜枭,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宫墙,落在了那棵歪脖子石榴树的阴影里。
刚一落地,一股新鲜的泥土味儿就扑面而来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……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。
萧辞皱眉。
有人?
刺客?
他按住腰间的软剑,屏住呼吸,目光如电般射向院子中央。
只见月光下,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撅着屁股,手里挥舞着一把破锄头,跟地下的泥土较劲。
她头发乱成了鸡窝,脸上沾着泥点子,裙子被撩到了膝盖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