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,她听过太多家属院里保姆的闲话了。
谁家的保姆只能在灶房角落里吃饭,谁家的保姆被主家当贼一样防着,谁家的孩子摔了碰了,第一个挨骂的总是保姆。
可是在陈家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她第一天来,陈婶子就给她立了规矩:“咱们家不兴那些。到饭点了一起上桌吃,一样的饭菜,我吃啥你吃啥。你不是来伺候人的,是来帮忙的,咱们互相尊重。”
她以为是客气话,可人家真就这么做了。
林秀莲总是客客气气地喊她“孙姐”。陈建军一个团级干部,丝毫没有架子。
这次鸭子遭了瘟,她跟着忙活,心里想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本分而已。可陈婶子却把她当成并肩作战的自己人,有好吃的先紧着她,累了先让她歇。
就连她的娘家人和前夫都没有对她这么关心过。
孙芳低下头,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圈,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哎,那我……我这就去洗漱。”
陈婶子一家对她这么好,她更得知恩图报,把活儿干得更漂亮才行。
孙芳先去洗,陈桂兰也进屋拿了换洗衣服进去。
现在她无比庆幸,当初重新修了厕所,不仅不用和人挤厕所,洗澡地方还大,拉个帘子,一次可以两个人。
洗完澡,陈桂兰回了自家房间,一沾床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。
陈桂兰是被肚子里的“雷声”给震醒的。
外头天色已经擦黑,屋里没开灯,有些昏暗。
她动了动胳膊,那股子要把人拆散架的酸痛感消退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的舒爽。
肚子又叫了一声,这回动静更大,跟敲鼓似的。
陈桂兰翻身坐起,揉了揉干瘪的肚皮,鼻尖耸动两下。
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,那是酱油、冰糖和五花肉在火候足足的砂锅里交融出来的味道。
还有蒸大米饭的清香。
“妈,您醒啦?”
门帘被掀开,林秀莲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拿着把蒲扇。
“刚才听见屋里有动静,我就猜您该饿醒了。”
陈桂兰穿鞋下地,趿拉着布鞋往外走。
“这一觉睡得太死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啥时候了?”
“快六点半了。”
林秀莲过来扶她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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