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,感觉把咱们刚才吃的那些大肥肉全给消化了,这要是夏天能吃上一口,给个神仙都不换!”
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陈建军看着妹妹那馋样,忍不住乐,“这玩意儿凉性大,别回头拉肚子。”
“拉肚子我也认了。”程海珠三两口就把一个梨吸得只剩下一张皮和一堆核,把核吐在桌上,抹了把嘴,眼珠子又往盆里瞄,“妈,我还能再吃一个不?”
“你们第一次吃,不要吃多了,再吃一个。”陈桂兰看着两人的稀罕样,心里头比吃了蜜还舒坦。
林秀莲吃得比海珠秀气些,但也已经在向第二个伸手了。
她把手里剩下的梨皮小心放在桌角,感叹道:“刚才看着黑黢黢的还不敢下嘴,没想到这层黑皮底下藏着这么好的味道。这东北的东西,跟东北的人一样,外表看着粗犷,心里头实诚。”
陈桂兰乐呵呵地盘腿坐上炕,“这冻梨就是秋天的花盖梨或者白梨,放外头冻上一冬,里面的果肉冻成了水,这才能吸着吃。在咱们这儿,大年夜守岁,一边包饺子一边吃冻梨,那才叫过年。”
陈建军扫完雪,回到屋里,也想这一口了。
屋里头热气腾腾,一家人围着个搪瓷盆,你一口我一口吸溜着冰凉的梨汁。
窗户纸被外面的风吹得呼哒呼哒响,可这点动静反而衬得屋里更加安稳。
这大概就是过日子的滋味,外头天寒地冻,家里头热火朝天,哪怕只是几个不值钱的黑梨,也能吃出满嘴的甜味儿来。
夜渐渐深了,几个冻梨下肚,那股子燥热也消退了不少。
陈桂兰收拾了炕桌上的梨核,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又把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。
“行了,都早点歇着吧。”陈桂兰把剪刀摸过来,放在枕头底下,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子只有陈建军能听懂的深意,“今晚外头风大,睡觉警醒着点。”
陈建军心领神会,吹熄了煤油灯,把那根擀面杖无声地握在了手里。
黑暗中,一家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,只有陈桂兰和陈建军母子俩,睁着眼睛,听着外头风雪中夹杂的那一丝异响。
夜深了。
外面的风越来越大,呼啸着撞击着窗户纸。
孩子们都睡熟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陈桂兰却没睡。
她坐在炕头,把那把老剪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。
“建军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陈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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