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地梳理着它纠结脏乱的鬃毛。
【你没有害死他。】
【是你把他带回了家。如果没有你,他就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雪地里,被狼群啃食。】
三河马的身体僵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大眼睛看向棠梨。
【回家……?】
【对,回家。】
棠梨一边梳理,一边将被风吹乱的马毛编成一个个整齐的小辫子:
【他是英雄,你也是英雄。】
【他在天上看着你呢。他希望你能替他继续活下去,替他守着这道关口,替他去看看大胜的那一天。】
【如果你饿死了,以后谁来驮着他的军旗冲锋?】
这一句“军旗”,似乎触动了战马刻在骨子里的荣耀。
它的鼻翼剧烈翕动,眼眶里竟然慢慢蓄满了泪水。
“吧嗒。”
一颗硕大的泪珠,顺着马脸滑落,砸在棠梨的手背上。
它低下头,用那个湿漉漉的大鼻子,在棠梨的掌心里用力蹭了蹭,发出一声极其委屈,又像是释然的低鸣:
【咴儿……】
【我饿了……我想吃豆子……】
棠梨笑了,眼眶也有些发红,她端起旁边的食槽,送到了马嘴边。
“吃吧。”
在铁奎和周围士兵震惊的注视下,那匹绝食了整整三天的烈马,终于张开了嘴,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。
虽然吃得很急,甚至有些噎住,但它眼里的死气正在一点点消散。
“吃……吃了!它吃了!”
负责喂马的小兵激动得捂住了嘴,差点哭出声来。
铁奎看着这一幕,握紧了那只独臂的拳头,看着棠梨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这哪里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王妃?
这分明就是个能通鬼神的……奇人!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成了棠梨的“个人巡诊秀”。
她并没有停下脚步,而是像个查房的大夫一样,在这个充满了悲伤气息的马场里转了一圈。
遇到因为爆炸声而惊恐发抖的马,她就捂住它的耳朵,告诉它【那只是打雷,别怕】。
遇到因为失去同伴而抑郁的马,她就摸摸它的头,告诉它【新朋友在等你】。
遇到暴躁踢人的马,她就拍拍它的屁股,训斥一句【再闹就没糖吃】。
凡是棠梨走过的地方,原本嘶鸣躁动的马群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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