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内,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凝重。
“啪!”
铁奎将一枚染血的、生满倒刺的铁疙瘩重重拍在桌案上,气得胡子都在抖:
“这群北戎蛮子!简直阴损到了极点!”
那是一枚铁蒺藜。
只有拳头大小,却长着四个尖锐的锋刃,无论怎么扔,总有一个尖刺朝上。
“他们在必经之路上,把这东西埋在雪层下面!”铁奎指着沙盘上的几处隘口,声音嘶哑:
“大雪覆盖,肉眼根本看不见。咱们的斥候骑马过去,马蹄直接被扎穿!若是步兵踩上去,脚底板瞬间就废了!”
除了铁蒺藜,还有埋在雪里的绊马索,细如游丝,却坚韧无比。
短短半日,前锋营已经折损了十几匹战马和二十多名斥候。
“必须把这些钉子拔了。”
裴云景看着那枚铁蒺藜,眉头紧锁:“否则大军寸步难行。”
“怎么拔?”铁奎无奈摊手,“方圆十几里,总不能让弟兄们拿着扫帚去扫雪吧?那得扫到猴年马月?”
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棠梨,此刻却走上前,拿起那枚铁蒺藜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铁锈和某种油脂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“为了防止生锈,这上面涂了火油。”
棠梨放下铁蒺藜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人的眼睛看不见,但有些东西的鼻子,可是灵得很。”
她转头看向帐外,那里正趴着几只为了蹭暖气而缩成一团的看门土狗。
“王爷,这扫雷的任务……”
棠梨嘴角微扬,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:
“交给我,还有我的‘特种兵’吧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营地后方的一块空地上。
棠梨不仅把主帅营帐门口的几只狗叫来了,还让伙夫把全营用来防盗、看粮仓的大狗都集中了起来。
一共二十来只。
高矮胖瘦各不相同,有的耳朵耷拉着,有的尾巴秃了,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散兵游勇,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。
而站在最前面的,是一只瞎了一只左眼、毛色灰黄、满脸沧桑的老狗。
它叫“独眼”。
据说它年轻时也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军犬,曾随军出征,后来为了救老主人被狼咬瞎了眼,退役后就一直在伙房混吃混喝。
此刻,这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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