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次日清晨,一队禁军飞骑抵达扬州,直入谢氏大宅。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,手持明黄卷轴,声音尖细地宣旨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镇北侯顾晏辰,即刻返京述职,不得延误。钦此——”
顾晏辰单膝跪地,接过圣旨,神色平静:“臣领旨。”
太监皮笑肉不笑:“侯爷,陛下惦念得紧,您这就随咱家启程吧。”
“公公稍候,容本侯收拾行装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太监一挥手,两个禁军上前,“陛下说了,轻装简从即可。侯爷,请吧。”
这是要押解回京的架势。
苏瑾鸢站在廊下,手指掐进掌心。她强压着冲出去的冲动,看向守拙真人。师父微微摇头,示意她冷静。
顾晏辰起身,目光扫过苏瑾鸢,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随即转身:“走吧。”
他被禁军“护送”出府。上马前,他回头看了苏瑾鸢一眼,那眼神复杂,有安抚,有不舍,更有决然。
苏瑾鸢读懂了——等我。
马蹄声渐远。
“家主,”谢芸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,“京城传来密信,御史台已联名弹劾镇北侯十三条大罪,包括勾结江南世家、私调驻军、意图不轨等。陛下震怒,才下旨急召。”
“十三条大罪……”苏瑾鸢冷笑,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可知是谁在背后推动?”
“德妃娘娘的兄长,户部侍郎李崇。”谢芸声音压得更低,“李崇与漕帮总舵主是儿女亲家,与谢明德也有勾结。属下怀疑,殷厉背后的主子,就是德妃一党。”
德妃。又是德妃。
苏瑾鸢想起林长青说过的话——母亲当年因治好了德妃的头风之症,得了暖阳玉佩,却也因此招来祸患。如今看来,德妃一党对谢氏的图谋,远不止一块玉佩那么简单。
“备车。”苏瑾鸢转身,“我要进京。”
“家主三思!”谢安急道,“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,您这一去……”
“正因是龙潭虎穴,才更要去。”苏瑾鸢神色坚定,“顾公子因我受累,我不能坐视不理。况且,二十年前墨家、谢家的变故,德妃一党的阴谋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她看向守拙真人:“师父,扬州就拜托您了。”
守拙真人捋须道: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还能替你守一阵子家业。不过丫头,京城不比扬州,那里权贵盘根错节,你孤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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