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祠堂的烛火燃了一夜。
苏瑾鸢跪在父母牌位前,将清理门户的经过细细禀告。当说到殷厉逃脱、钱万山伏诛、谢明德被废时,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可守拙真人知道,这平静之下,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“丫头,累了就去歇歇。”他轻声道。
苏瑾鸢摇头,缓缓起身。烛光映照下,她眼中血丝分明,神色却异常清明:“师父,内奸虽除,但隐患未消。殷厉背后之人,谢氏内部可能还有暗桩,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顾公子那边,我该如何应对?”
守拙真人捋须沉吟:“顾小子……镇北侯此人,老夫早年有所耳闻。战功赫赫,为人正派,在朝中口碑不错。他对你,倒是一片真心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才更棘手。”苏瑾鸢苦笑,“婚约之事,我尚未想好如何处之。更别说……”
更别说孩子们的存在,更别说四年前那一夜的荒唐。
守拙真人深深看她一眼:“有些事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况且,孩子们渐渐长大,总不能永远躲在那个小天地里。”
这话戳中了苏瑾鸢的痛处。是啊,朗朗和曦曦已经三岁了,正是活泼好动、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。空间虽安全,却终究不是真实的世界。他们需要阳光,需要伙伴,需要父亲……
“再等等。”她最终道,“等解决了殷厉背后的势力,等谢氏彻底稳固,等……我能确定他的心意。”
不是婚约的责任,而是真心的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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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谢氏大宅。
这座百年老宅历经风波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主人。苏瑾鸢以谢氏嫡脉唯一后人的身份,在祠堂正式祭祖,接过家主印信。谢安、谢平、谢芸三位执事率领所有管事、护卫,跪拜新任家主。
仪式简洁庄重。苏瑾鸢没有大摆宴席,只下令:所有谢氏族人,三日内必须到祠堂登记造册,核查身份;所有产业账目,七日内重新审计;所有护卫、仆役,全部重新甄别。
雷厉风行的手段,让原本还有些观望的人彻底收起小心思。这位年轻的家主,不仅手握九莲令、沧海令,更有雷霆手段,一夜之间清除二房势力,连漕帮分舵主都敢杀,绝非易与之辈。
午后,苏瑾鸢在书房召见三位执事。
“殷厉的下落,查到了吗?”她问。
谢芸呈上一份密报:“昨夜有人在城东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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