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风号在晨雾中继续南下。
昨夜的劫掠留下了满目疮痍:甲板上血迹未干,船舷处钩索拖拽的划痕清晰可见,几个重伤的船工躺在临时搭起的担架上呻吟。赵船主脸色铁青地指挥着伙计清理现场,清点损失——死了三个护卫,五个船工重伤,七个乘客被掳,财物损失更是不计其数。
乘客们聚在船舱里,惊魂未定。有人哭诉失了全部家当,有人咒骂水匪天杀,更有人嚷着要下船改走陆路。赵船主好说歹说,答应减免一半船费,又承诺到下一个大码头就报官,这才勉强稳住人心。
苏瑾鸢站在二层舷窗边,望着逐渐远去的出事水域,心中疑窦丛生。
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,目标明确——先放迷烟削弱抵抗,再集中力量抢夺“青竹蛇”的木匣。他们显然知道那东西在谁手上,且不惜代价要得到它。至于顺手牵羊掳人劫财,倒更像是掩人耳目。
“师父,”她回头看向正在闭目调息的守拙真人,“昨夜那些人,您可看出什么端倪?”
守拙真人缓缓睁眼:“刀法是北军的路子,但刻意改了几处发力方式,想掩藏来历。配合默契,令行禁止,非三年以上合练不能至此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退走时,队形丝毫不乱,伤员都被带走,不留一点痕迹。这不是匪,是兵。”
“兵?”苏瑾鸢蹙眉,“朝廷的兵,为何要抢那截邪门指骨?”
“未必是朝廷。”守拙真人冷笑,“这世道,养私兵的王公贵族还少吗?只是……”他目光锐利,“能用得起这般精锐私兵,又对南疆邪物感兴趣的,满朝文武数不出几个。”
苏瑾鸢心头一沉。若真牵扯到朝中权贵,事情就复杂了。
“那‘青竹蛇’……”
“杀手无疑,且是顶尖的那类。”守拙真人道,“他用的毒,三息毙命,见血封喉,是南疆‘阎王笑’的变种。能驱使这等人物,幕后之人能量不小。”
正说着,阿杏端着早饭进来——简单的米粥、咸菜、两个馒头。她眼圈有些发黑,显然昨夜也没睡好,但神色还算镇定。
“苏姨,真人,用饭了。”她轻声细语地摆好碗筷。
苏瑾鸢接过粥碗,忽然手腕一颤。
她手腕内侧的凤凰印记,竟在隐隐发烫!
这印记自激活以来,除了空间晋级时有过反应,平日都沉寂如常。此刻却在没有动用空间的情况下自发发热,且那热度并非温暖,而是带着一股阴冷的刺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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