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婆婆在山谷里住下了。她是个话不多却极有章法的人,每日早早起来,先查看苏瑾鸢的气色和脉象,询问她夜间的休息和身体感受,再根据情况安排她当日的饮食和活动。多是让苏瑾鸢在屋前屋后慢走,或坐着做些极轻省的活计,旨在活动气血,又不过度消耗。
苏瑾鸢的肚子已是沉坠得厉害,仿佛随时会掉下来。腰骶的酸痛日益加剧,夜里辗转难眠,白天也常常觉得下腹有隐隐的、不规律的紧束感。赵婆婆说,这是身子在为生产做准备了,胎头在下沉,宫口在缓慢地软化扩张。
“莫慌,也莫急。”赵婆婆一边用热水烫洗着那些准备好的布巾,一边平静地说,“瓜熟蒂落,急不来。你且放宽心,该吃吃,该歇歇,攒着力气。”
老头变得愈发沉默,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外整理药材,或去溪边处理赵婆婆吩咐要备下的新鲜草药(一些利于产后排淤和催乳的)。他将外间收拾得更整洁,炉火终日不熄,保证热水随时可用。他与赵婆婆交流不多,但默契渐生,一个眼神或简短几个字,彼此便能明白意思。
这天午后,苏瑾鸢正倚在床头,试图找一个能让腰舒服点的姿势,忽然觉得身下一热,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瞬间浸湿了裤子和垫褥。
她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破水了!
“赵婆婆!”她声音有些发颤,朝着外间喊道。
赵婆婆正在门口晾晒布巾,闻声立刻快步进来。一看苏瑾鸢的情形和她略显慌乱的神色,立刻明白了。
“破水了,好事,说明快了。”赵婆婆语气沉稳,毫不慌乱,先扶苏瑾鸢慢慢侧躺,在身下垫高,防止羊水过快流尽。“躺着别动,也别怕,水流得多或少都正常。感觉怎么样?肚子开始疼了吗?”
苏瑾鸢感受了一下,摇摇头:“还没有,就是……腰更酸了,坠得厉害。”
“嗯,宫缩还没正式起来。你先躺着,老婆子去准备。”赵婆婆利落地转身,先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老哥,要开始了!”
门外传来老头一声低沉的“嗯”,随即是更急促的劈柴和扇火声。
赵婆婆将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厚布垫迅速铺在床榻另一头(那是专门清理出来准备生产的位置),把所有需要的器具、药粉、布巾、热水盆都搬到触手可及的地方。又帮苏瑾鸢换下湿透的衣裤,用温水帮她擦拭下半身,垫上厚厚的干净布垫。
整个过程,赵婆婆动作麻利而轻柔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有全然的专注。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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