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漫长,仿佛没有尽头。
自启北县那场血战之后,车队已经疾驰了五日。
人困马乏。
赵杰下达了死命令,除了必要的休息,其余时间,全速赶路。
他知道,那些黑衣死士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,真正的杀机,往往隐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“赵统领。”
吴之齐策马赶上,与赵杰并行。
他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这几日跟在赵杰这十几骑身后,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安全感。
吴之齐抬起马鞭,指向前方。
视线的尽头,两座巍峨的山峦如巨兽般对峙,中间夹着一道狭窄的隘口,官道从中穿行而过,如同一条纤细的丝线。
“过了那处隘口,便是梁州地界了。”
吴之齐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那里立着界碑,过了界碑,就等于踏入了京畿的门户,想来……”
“应该不会再有不开眼的贼人了吧。”
赵杰闻言,并未放松,只是抬眼望向那处隘口,眼神愈发凝重。
越是接近终点,往往越是危险。
车队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,马蹄踏在土地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。
风,在隘口处变得更加狂暴。
呼啸声穿过山谷,如同鬼哭神嚎。
当车队终于行至隘口处时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。
一块饱经风霜的巨大石碑,孤零零地矗立在官道之旁。
石碑之上,用苍劲的笔法刻着两个朱红大字——梁州。
字迹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,透着一股子岁月的沧桑。
然而,吸引所有人目光的,并非这块界碑。
而是界碑旁,那一人,一马。
那人身着一袭剪裁极为合体的玄色长袍,脚踏一双无声的白色锦靴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并未披甲,也未戴盔,只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,右手随意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闭目养神。
他身旁的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也如主人一般安静,甚至连响鼻都未曾打一个。
一人一马,与这肃杀萧瑟的隘口,构成了一幅诡异画卷。
赵杰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身后的十几名安北亲卫,几乎在同一时间,做出了与他相同的反应。
“铿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