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景低着头,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,挣扎着想要抬起头却徒劳无功的赵杰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速速离开吧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让你们现在离开,是圣上的仁德。”
“若是进了这梁州地界,你们的脑袋,恐怕就不再是你们自己的了。”
话音落下,玄景松开了手。
他站直身体,动作优雅地将佩刀收回鞘中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转身,走向自己的那匹乌黑战马,同时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吴之齐示意。
“带上人犯,跟上。”
赵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他一把摘掉已经有些变形的头盔,狠狠地甩在地上,甩了甩满是泥土的头发和脖颈。
他死死地盯着玄景那并不算高大,却给他带来无尽压迫感的背影,眼神中充满了忌惮,但更多的,却是不甘与愤怒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赵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。
“那便……有劳玄司主了!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翻身上了那匹跑回来的战马,调转马头。
“我们走!”
十几名安北亲卫虽然心有不甘,但军令如山,见统领已经下令,也只能狠狠地瞪了玄景一眼,纷纷调转马头,跟上了赵杰。
看着赵杰等人远去的背影,吴之齐才长长地松了口气,带着手下,连忙推着囚车,跟上了玄景。
十几骑安北铁骑,来时气势如虹,去时,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与沉重。
玄景骑在马上,并未立刻出发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佩刀。
刚才与赵杰那柄安北刀硬撼之时,他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他缓缓抽出佩刀。
刀身依旧光亮如镜,但在刀刃中段,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豁口,清晰可见。
这柄缉查司的制式佩刀,伴随他多年,杀过的人数不胜数,从未有过丝毫损伤。
今日,却崩出了一个豁口。
玄景伸出指尖,轻轻摩挲着那个微小的缺口,感受着那不平整的冰冷触感。
他嘴角的弧度,勾起得更深了。
那抹温和的笑意中,终于透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低声自语,随即策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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