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奏报,不仅是百姓,连带着一些原本避祸在外的胶州世家大族,也都拖家带口地回去了。”
说到这里,白斐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听说……谢予怀,也回去了。”
梁帝折梅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咔嚓。”
那枝开得正艳的红梅,被他随手折断。
“谢予怀……”
梁帝念叨着这个名字,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这个老顽固,当年朕三次下诏,请他入朝为官,甚至许诺让他入内阁。”
“他倒好,每次都给朕摆出一副清高模样,说什么懒趋朱门粟,闲看白云悠,死活不肯入仕。”
梁帝随手将那枝梅花扔在地上,黑色的缎靴踩了上去,碾入泥土之中。
“这次胶州刚一光复,他倒是上赶着跑了回去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朕的朝廷是火坑,他老九的关北就是世外桃源了?”
白斐听着梁帝的抱怨,淡然一笑。
“圣上仁德。”
“仁德?”
梁帝转过身,看着白斐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什么仁德。”
“若不是朕怕砍了他这个文坛泰斗,会让天下读书人寒心,有辱大梁国威,导致民意四起,朕早就砍了他了。”
梁帝的声音很轻。
“文人那张嘴,有时候比刀子还利。”
“杀一个谢予怀容易,但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,难。”
“这次他跑回关北,也算是他聪明,给自己找了个退路。”
白斐淡然一笑,他知道梁帝还是很欣赏谢予怀这个人的,这般说辞只是在抱怨谢予怀油盐不进。
梁帝继续往前走,来到一处四面透风的凉亭。
亭中石桌冰冷,梁帝却毫不在意,伸手拂去上面的落叶,撑在桌沿上,目光投向远处的宫墙。
“只不过,谢予怀去了关北,这分量可不轻啊。”
梁帝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他在士林中的声望太高,这对老九来说,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对老三来说,那就是如鲠在喉。”
“老三那边,恐怕要安生不得了。”
梁帝转头看向白斐。
“最近盯着点东宫。”
白斐点头称是。
梁帝点了点头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问道:“最近习家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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