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这几天静得离谱。
那几十封红彤彤的信送出去后,就像是扔进了枯井里的石头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张爱国那个老特务稳得让人发指,每天依旧是提着鸟笼子遛弯,去副食店排队买二两散装白酒,见着谁都乐呵呵地打招呼,那张脸上除了褶子,看不出半点惊慌。
这老东西是千年的王八修成了精,缩在壳里不露头。
顾珠趴在窗台上,手里捏着那一沓还没送出去的巧克力。这几天为了盯着楼下,她把在那艘“公主号”上搜刮来的零食当成了饭吃。
焦躁。
这已经是今天第十八颗了。
焦虑的时候就要吃甜的,这是顾珠前世在维和部队养成的坏毛病。只不过那时候吃的是高能压缩巧克力,现在换成了奶味十足的各种甜嘴。
“咔嚓。”
顾珠把一颗比巴掌还大的硬糖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这是那个美国佬史密斯包里的,说是叫什么“颚骨粉碎者”,死硬,全是工业糖精味。
牙齿猛地发力。
“嘎崩——”
硬糖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是一声倒吸凉气的“嘶——”。
紧接着,一股电流般的剧痛顺着左边的槽牙直接窜上了天灵盖,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电钻在脑浆子里搅和了一圈。
顾珠手里的糖罐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咋了?咬着舌头了?哪儿疼?说话!”
正在擦枪的顾远征吓得手一抖,两步跨过来,那双杀过无数敌人的大手此刻竟然有点哆嗦,想要碰顾珠的脸又不敢碰。
“爹……”顾珠捂着半边肿起来的腮帮子,说话都在漏风,那股不可一世的小阎王气势全没了,只剩下疼得抽抽,“牙……牙崩了……”
该死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具七岁的身体还在换牙期,乳牙本来就松动,加上这几天高强度的糖分摄入,那颗摇摇欲坠的槽牙终于在“美帝糖衣炮弹”的攻击下,光荣牺牲了,顺带还引发了牙髓炎。
甚至连带着牙神经都在跳踢踏舞。
牙疼不是病,疼起来要人命,这话一点水分都没有。顾珠以前在战场上自己给自己缝针都没眨过眼,现在这点牙疼却让她想把头撞墙。
“张嘴我看看!”顾远征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,捏住闺女的下巴就要往里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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