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盛着大半缸红糖水,热气蒸腾,红得有些发黑。
“来,孩子,喝口水。”
她笑得愈发慈祥,甚至贴心地拿着勺子在里面搅了搅,金属勺子碰壁发出叮当声,“姨给你多放了糖,这一路推车累坏了吧?快趁热喝。”
顾珠双手接过缸子。
指尖触碰到杯壁的那一刻,一股微弱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。
这水里有料。
不是普通的毒,是比砒霜更狠的东西。
【成分实时分析:高浓度乙醚混合神经阻断剂。只需5毫升,足以造成成年男性心脏骤停。】
这是一杯断头酒。
这女人压根没打算听什么消息。或者说,哪怕那个胖子真的还没死,这送信的野孩子在踏进院门的那一刻,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只有死人的嘴,才不需要担心泄密。
“谢谢姨!”
顾珠捧着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缸子,脸上露出一种只有穷人家孩子吃到糖时才有的惊喜和感动。她仰起脖子,没有任何犹豫,对着缸口就是一大口。
咕咚,咕咚。
喉咙上下滑动,红糖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那身脏兮兮的工装上,晕开一片暗红色的渍迹。
柳莺站在两米开外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眼神里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。她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吃诱饵的小白鼠,冷漠,且期待。
这剂量,别说是个七岁的孩子,就是头牛也该倒了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缸底朝天。
顾珠放下缸子,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边的糖渍。
“姨,真甜!就是有点苦味儿,是不是红糖放久了?”
她咂吧咂吧嘴,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,“还有吗?我这一早上没吃饭,光喝水越喝越饿,胃里直反酸水。家里有剩馒头没?我不挑,馊的也行。”
柳莺插在兜里的手猛地僵住。
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死死盯着顾珠那张红润的小脸。
这怎么可能?
那药是她亲手配的,浓度足以瞬间麻痹中枢神经。这孩子喝得这么急,这会儿应该口吐白沫、浑身抽搐地躺在地上才对。
为什么她还能说话?
甚至还想吃馒头?
“姨?您咋了?眼皮子咋直抽抽啊?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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