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低着头,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,琉璃色的眼眸低垂,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神情是难得的纯粹与安宁。
握着画笔的手指纤细有力,运笔从容,勾勒出的芍药栩栩如生,仿佛将窗外不曾存在的春日生机,带入了这深寒的冬夜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,直到她似乎完成最后一笔,轻轻搁下笔。
“哥哥?”张泠月抬起头,这才发现了他的存在,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望向窗外,惊觉天色早已彻底黑透,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?”她竟全然未觉。
“刚刚。”张隆泽迈步从阴影中走出,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,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,听不出情绪波动。
他走到书案前,目光在那幅墨迹未干的芍药图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转向她,“该用膳了。”
到饭点了呀。张泠月恍然,顺从地应道:“嗯。”
她拿起一旁的玉质镇纸,小心地压住画作的边角,防止宣纸卷曲,然后站起身,很自然地伸出小手,牵住张隆泽垂在身侧的手指,跟着他一同走向膳厅。
膳厅内,烛火通明,将那张花梨木八仙桌映照得格外温暖。
桌上已然摆好了今年的年夜饭,远非平日里的清淡精致可比,堪称丰盛至极。
张隆泽深知张泠月自幼便对口腹之欲极为看重,对入口之物挑剔得近乎苛刻。
味道寡淡了她不喜,过于浓重了她嫌弃;食材稍有腥气便不肯下箸,药膳的苦味更是避之不及,过于油腻也会被她推开……
因此,他对她的饮食向来极为上心,为她准备的菜色多以讲究原汁原味、鲜香醇厚的闽菜、苏菜、粤菜和鲁菜为主。
但偶尔,这小祖宗又会突发奇想,点名要吃辣,使得张隆泽不得不又去搜罗湘菜、川菜的方子,让厨房学着做。
此刻,只见桌上琳琅满目,香气四溢:
佛跳墙居于正中,盛在精致的紫砂陶罐中,揭开盖子,浓郁复杂的荤香扑面而来,十几种食材汇聚一坛,汤汁金黄醇厚。
清蒸东星斑的鱼肉洁白,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嫩滑。
樱桃肉方方正正的猪肉块烧得色泽红亮如樱桃,入口酥烂,酸甜适中。
九转大肠套叠层层,先煮后炸再烧,色泽红润,口感软韧,五味俱全。
鸡汤氽海蚌只见汤色清澈见底,海蚌肉质脆嫩,与鸡汤的鲜味相得益彰。
东安子鸡的鸡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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