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,外界还沉浸在最深最沉的夜色里,万籁俱寂,唯有呼啸的寒风比白日更添几分刺骨的凛冽,仿佛无数冤魂在墙垣屋宇间穿梭哭嚎。
大地尚沉浸在一片墨染般的黑暗与万籁俱寂之中,唯有巡夜人手中灯笼那一点微弱的光晕,如鬼火般在重重院落间缓慢游移。
张泠月正深陷在温暖如春的被窝里,与周公会面,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呼吸均匀绵长。
然而,这份安眠并未持续太久,她便被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,从那片令人眷恋的暖意中轻轻捞了起来。
骤然离开温暖的源泉,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,激得她裸露在寝衣外的肌肤泛起细小的粟粒。
张泠月的脑子如同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,混沌一片远未清醒,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对睡眠的渴望,汇聚成一股要实质化的浓重怨气。
天尊! 张家这阴间习俗,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?!
这简直是对睡眠最大的亵渎!
“哼哼……”
她像只离了猫窝的小猫崽,带着浓重鼻音发出不满的哼唧声,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张隆泽宽阔而坚实的胸膛上,寻求着一点可怜的暖意和支撑。
一个无法控制的哈欠袭来,带着困倦泪水顺着她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,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留下一道湿凉的痕迹。
张隆泽垂眸,看着怀中这团散发着怨念与睡意的小东西,伸出一只手指,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了那滴泪珠。
随即,他拿过早已备好放在床头的一身衣物。
那是一件玄色的礼袍,料子是厚重的织锦缎,其上以暗金色的丝线,绣着张牙舞爪、形态威严的麒麟纹样,麒麟踏云吐火,眼神锐利,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,象征着张家族徽与血脉的尊贵。
这身衣物,显然是为了今日那庄重的仪式特意准备的。
他动作熟练地开始为她穿戴。
张泠月闭着眼睛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,任由他摆布。
抬起胳膊,套上袖子,系紧衣带……
她困得连一丝反抗或配合的力气都无,只求这个过程快点结束,她好能再眯一会儿。
天杀的张家,每年拜棺都选在这种阴气最盛、鬼都要打瞌睡的时辰,难道真是上赶着去给阎王爷拜年吗? 这荒谬的念头在她混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选在这种鬼都不出门的时辰拜棺材,难道真的不是为了迎合地府办公时间,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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