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风已经带上了寒意,卷着落叶在柏油路上打旋。
赵庆达那辆客车驶进车站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这一趟跑得不顺。
路上爆了一次胎,耽误了两个小时;
快到终点时又遇上交警查车,说灭火器过期了,罚了20。
最糟心的是收车费时,王娟收到了一张五十块的假钞。
“你是怎么看钱的?!”赵庆达捏着那张假钞,脸黑得像锅底,“收钱的时候不摸不看不验,现在倒好,五十块打水漂了!”
王娟正弯腰收拾车上乘客留下的垃圾袋,听到这话直起身,一把夺过假钞:“怪我?!赵庆达你要脸不要?这一路上你除了开车还干什么了?收钱、卖票、打扫卫生,哪样不是我干的?出点差错就全推我头上?”
“你干的?你干得好能收假钱?!”赵庆达嗓门也高了,“这五十块从谁那儿收的你记得吗?明天我去车站蹲点,非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不可!”
“你上哪儿揪去?一天上百号人上下车,谁记得住?!”王娟把假钞摔在仪表台上,“再说了,就五十块钱,值当你这样?前些年你赌钱一输就是两三百,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疼?”
陈年旧账一翻出来,两人都红了眼。
“你少提以前!”赵庆达吼道,“现在说的是这五十块假钱!”
“五十块五十块!你眼里就只有钱!”王娟眼泪涌了出来,“自打铁头没了,你关心过我一回吗?我晚上睡不着,你管过吗?我喝中药喝得反胃,你问过一句吗?!”
“我怎么没问?我问了你又说没事,我能怎么办?!”赵庆达烦躁地点了支烟,“行了行了,赶紧收拾完回家,我饿了。”
王娟看着他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,忽然觉得陌生。
她想起刚认识他那会儿,赵庆达长得精神,会说话,还会唱两句流行歌,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模样?
“赵庆达,”她抹了把眼泪,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。脸上顶着这么大一道疤,跟个怪物似的,还整天嫌这嫌那。怎么,你还想要个天仙不成?”
这句话像刀子,直直捅进赵庆达心窝里。他猛地转过头,眼睛瞪得血红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我说你照照镜子!”王娟豁出去了,“要不是我,谁愿意跟你过?你妈死了,儿子没了,房子房子不行,钱钱没有,你还有什么?!”
“我操你妈!”赵庆达扬手就要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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