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戏了。
她给铁头喂了点水。
赵庆达进来一脚踢翻了凳子,“他把房子卖了!早他妈就卖了!”
王娟手里的碗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: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!”赵庆达吼道,“你一天天就知道催催催!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,我能去跟他说换房子?!现在好了,房子没捞着,还让他看了一场笑话!”
“我出的主意?!”王娟也火了,站起来指着他鼻子,“赵庆达你有没有良心?要不是你当初把文晓晓赶走,现在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?你要是有点本事,能让你妈病成这样还住这破屋子?!”
“我破屋子?!你他妈不也住了?!”
“我那是瞎了眼才跟了你!”王娟哭了起来,“你看看人家赵飞,养猪场开得红红火火,再看看你,跑个长途车三天两头出毛病!现在倒好,家里一个老拖累,一个小拖累,这日子还怎么过?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一边哭一边拍打赵庆达:“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,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!”
赵庆达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,一把推开她:“嫌我没用你滚啊!谁拦着你了?!”
王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撞在炕沿上。她捂着脸,哭得更凶了。
炕上,李玉谷静静地躺着。
她其实早就醒了,儿子和儿媳的争吵,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。
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咬紧牙关,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。
她慢慢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灰扑扑的房梁。
这间厢房她住了大半辈子,从新婚到守寡,再到把儿子拉扯大。
墙上的年画褪了色,窗棂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,一切都老了,旧了,就像她这具身体。
铁头在旁边发出含糊的呜咽声。
王娟哭够了,又爬起来去照顾儿子,一边喂水一边掉眼泪,嘴里喃喃地说:“我可怜的孩子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妈不该把你生下来受这罪……”
李玉谷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那天晚上,等王娟和赵庆达都睡下了,李玉谷悄悄坐起来。
她挪到炕边,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喘半天。
她从炕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那是前阵子院子里闹老鼠,王娟买的耗子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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