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体内气血运行,会有轻微震感,老医师靠这个判断是否得气。你现在听声辨效,也算取巧。”
孙小虎看得眼热:“我也再来一次!”
这一回他格外小心,捏着针尾,一点点推进,终于稳稳扎中。艾绒团一震,细粉落下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成了!”他跳起来,“我听见了!真像下雨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霍安又塞进一团艾绒,“十个为一组,全中才算过关。”
孙小虎顿时垮脸:“十个?您这是要把我练成针筒啊?”
“针筒还能装十支针,你连一支都扎不利索。”霍安坐在石墩上啃干粮,“慢慢练。我不催你,太阳下山前能完成就行。”
日头渐高,蝉鸣四起。
孙小虎跪坐在草人前,额头上沁出细汗,手指酸得直抖,但还在坚持。每扎中一针,听到那声“嗒”,脸上就露出傻笑。
霍安一边嚼着杂粮饼,一边看着,偶尔指点两句:“左手扶穴,别光靠右手蛮力”“进针太快容易破皮,留针时会疼”“拔针要快,按压要轻”。
正午时分,顾清疏从街上回来,手里拎着几包药材,路过院子看见这一幕,脚步顿了顿。
“教针灸?”她走近,目光扫过草人身上的纸条。
“嗯。”霍安咽下最后一口饼,“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只会抓药、喊‘师父我饿了’。”
顾清疏走到草人背后,突然伸手一扯,揭下一张写着“命门”的纸条:“这里,贴歪了。”
“哦?”霍安挑眉,“哪个方向?”
“偏右三分,低了半分。”她冷冷道,“你教徒弟,自己倒先误人子弟。”
“这草人是我随手贴的,本来就没打算拿去参加‘最佳教具评选’。”霍安不恼,“再说,你当年学的时候,不也把‘膻中’扎成‘商曲’,差点让师兄喘不过气?”
顾清疏耳尖微微泛红:“那是试针包做得不准。”
“那你来做个准的。”霍安把剪刀和黄纸推过去,“正好小虎需要个靠谱的靶子,不然老觉得我故意刁难他。”
顾清疏瞪他一眼,却也没拒绝,撩起袖子坐下,开始裁纸、写字、编号。动作利落,笔迹清峻。
孙小虎偷瞄一眼,小声问:“顾姑娘,您写的字咋跟药方一样板正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人读错丢命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不像某人,写‘附子’像‘久子’,害得我差点拿生姜当毒药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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