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除了血腥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清冷的香水味,像雪后松林。
他右手并指如剑,出手如电,在她左肩周围连点数下。天医门独门点穴手法——封脉指,暂时封闭伤口周围的血管和神经,止血镇痛。
女人只觉得肩头一麻,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竟瞬间减轻大半,血流也明显缓了下来。她猛地看向白尘,眼中惊疑更甚。
“你是医生?”
“算是。”白尘简短回答,已经伸手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。她的身体很轻,隔着湿透的衣物,能感觉到肌肤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。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即使被横抱在陌生人怀里,依旧保持着某种刻进骨子里的姿态。
就在白尘将她抱出车外的瞬间——
“咻!”
破空声被雨声掩盖了大半,但白尘的头在子弹抵达前零点一秒,微微向左偏了半寸。
一道灼热的气流擦着他右耳掠过,“噗”一声没入身后轿车的金属车身,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。
狙击手。制高点。十一点钟方向,大约五十米外那栋六层老居民楼的楼顶。
怀中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白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抱着她,转身,朝着巷子深处自己的医馆方向,迈开了步子。步伐依旧从容,甚至没有加快半分,仿佛刚才那枚擦耳而过的子弹,只是夜风卷起的一片落叶。
“咻!咻!咻!”
又是三声几乎连成一片的轻响。三枚子弹呈品字形射来,封死了他前、左、右三个方向的闪避空间。
白尘的脚步终于变了。
不是快,而是“滑”。他的身体在雨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下,像一条游鱼在水流中轻摆,又像一阵风穿过竹林缝隙。三枚子弹贴着他的衣角掠过,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三点火星。
与此同时,他空着的左手在腰间一抹。
三点寒星,在雨夜中几乎微不可见,朝着子弹来处的楼顶激·射而去。
没有破空声,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波动。那是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暴雨中无声穿行,精准地没入黑暗。
楼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,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——不是人,像是枪械掉在了水泥地上。
另外三个方向的呼吸声明显乱了。
怀中女人仰着头,雨水打在她脸上,她眯着眼,死死盯着白尘平静的侧脸。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,抱着她在枪林弹雨中漫步,竟然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。他是什么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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