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西装套裙,此刻已经被雨水和血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左肩处有一片深色在不断洇开,血腥味混在潮湿的空气里,钻进白尘的鼻腔。
她还活着。呼吸虽然微弱急促,但心跳声隔着车门和雨声,依然清晰地传入白尘耳中——这是天医门“听风辨位”的基础功夫,十丈之内,飞花落叶皆可闻,何况心跳。
白尘没有立刻动作。他撑着伞,站在如注的暴雨中,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。巷子空无一人,只有雨声哗啦。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,像水底的暗流,隐藏在雨夜深处。三个方向,四个呼吸声,均匀绵长,是练家子。距离大约二十米到三十米,正在缓慢靠近,呈合围之势。
车里的女人动了动,似乎想挣扎着起身,却牵动了伤口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她抬起头,凌乱发丝间,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。
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,这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五官精致如雕琢,眉如远山,鼻梁秀挺,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淡紫,却依旧抿出一道倔强的线条。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,此刻虽然因为疼痛和失神而有些涣散,但瞳孔深处,依旧残留着某种冰雪般的锐利和冷静。
她的目光与白尘平静的视线在雨幕中相遇。
一瞬间,白尘看到她眼中闪过警惕、审视,以及一丝决绝的狠厉。那不是寻常女子该有的眼神。
“救我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送我去医院……我给你……一百万。”
白尘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肩头那片不断扩大的深色。血还没止住,子弹应该还留在体内,压迫着血管。以她的失血速度,撑不到最近的市一院——即便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,何况现在暴雨夜,路上什么情况难说。
“你撑不到医院。”白尘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在雨声中却异常清晰。
女人瞳孔一缩,死死盯着他:“你能救?”
“能。”
“条件?”
“我不是在谈条件。”白尘说着,已经伸手去拉车门。车门锁死了,变形卡住。他握住门把手,手指微微用力,只听“咔”一声轻响,金属锁舌竟被硬生生拧断。车门应声而开。
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但立刻被疼痛掩盖。她咬着牙,试图自己挪动身体,却再次牵动伤口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别动。”白尘的声音不容置疑。他俯身探进车内,油纸伞倾斜,挡住从侧面泼来的雨水。这个角度,他闻到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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