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渊触碰《山海经》的刹那,整座薪火堂的时间开始倒流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回溯,是记忆的苏醒——青砖缝里钻出时间的苔藓,梁柱上浮现消逝的刻痕,井中涌出百年前的茶香。
那些沉淀在尘埃里的文明对话、哲思辩论、笑语叹息,如深秋晨雾般在堂中弥漫开来。他听到许多声音:有苍老的吟诵,有稚嫩的提问,有激烈的争论,也有相视而笑的默契。
而他手中的《山海经》,书页正疯狂翻动。
不是从前往后,是从后往前——从记载第八纪元初生的篇章,倒退回第七纪元的史诗,再倒退回天狩与地球的相遇,倒退回九鼎归元的烽火,最终停在最古老的一卷:兽皮为纸,银液为墨,记载着《山海经》最原始的样貌。
那卷的扉页上,有一行字正在重新凝结:
“守书人顾念渊,血脉认证通过。是否接受薪火传承?”
字迹是熟悉的笔锋——顾长渊的笔迹。
顾念渊的手在颤抖。他从小在第八纪元的“文明摇篮”中长大,学的历史是经过梳理的、强调合作与进步的版本。关于第七纪元,教科书上只有简略的概述:“一个伟大的共生纪元,为我们的诞生奠定了基础。”至于那些血与火、泪与痛、挣扎与牺牲的细节,早已被时间的长河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可现在,当这座古老的书院在他面前展开真实的历史,当那卷书记载的不仅是神话更是真相,他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压上肩头。
“我……”他刚要开口,手中的书突然飞起,悬浮在半空,自动展开成一幅三维星图。
星图中央,是熟悉的薪火堂。以堂为原点,九条光带射向星空深处——那是九鼎的方位。而在第九条光带的尽头,本该是太初鼎的位置,此刻却是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从星图中传来,直接响在顾念渊的意识深处:
“第九鼎有难!速至银河之心!”
声音陌生,但血脉中有某种东西在共鸣——那是源自顾长渊的九鼎印记,虽然隔了纪元,依然在顾念渊的血脉中留下了微弱的回响。
几乎同时,堂外传来队员们的惊呼:“队长!快来看!”
顾念渊冲出堂门。他的考古队员们正仰望着星空——不,不是星空,是星空中浮现的巨大虚影:九尊鼎的轮廓,其中八尊稳固如常,唯有第九尊太初鼎,鼎身布满裂痕,鼎口正汩汩涌出黑色的、粘稠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液体。
那液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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