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询问:为什么第七纪元还有战争记录?为什么有些文明最终选择了自我封闭?为什么联盟无法完全消除贫困与苦难?它似乎在困惑:一个选择了共生道路的纪元,为何依然存在这么多缺陷?”
堂中寂静。
茶烟笔直上升,在触及梁栋时散成薄雾。
沈清徽放下画笔,轻声说:“因为它还不懂——文明之所以为文明,不是因为没有缺陷,而是因为有直面缺陷并尝试改进的勇气。”
她走到堂前,望向庭院中的梧桐。秋日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,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,如同文明史中那些明暗交织的篇章。
“长渊曾经说过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华夏文明五千年,最大的智慧不是‘如何避免犯错’,而是‘犯错之后如何站起来’。大禹治水不是天生就会,是失败了无数次才找到疏浚之法;孔子周游列国不是一路顺遂,是处处碰壁依然‘知其不可而为之’;甚至近代百年屈辱,也不是终点,是涅槃重生的起点。”
她转身,看向理和织时者:“第八纪元还太年轻,它看到的是完美的蓝图,却不懂蓝图需要用血泪来浇筑。我们需要……让它看到真实的历史——不美化,不遮掩,包括所有黑暗与光明。”
理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,向它开放完整的第七纪元数据库?包括那些……不光彩的记录?”
“包括一切。”沈清徽点头,“包括天狩早期的认知实验,包括华夏历史上的边患征伐,包括联盟内部曾有过的争吵与分裂。让它知道:文明共生的道路,不是天生就铺好的康庄大道,是无数文明用错误、用牺牲、用反思,一步步走出来的荆棘之路。”
织时者皱眉:“但这可能适得其反。如果它看到太多黑暗,可能对第七纪元失去信心,甚至走上与无限教团类似的道路——追求‘纯净’而否定多样性。”
“那就看长渊留下的‘引路人’如何引导了。”沈清徽走到案前,手指轻触那幅未完成的星图,“我相信他——不,我相信第七纪元所有文明共同选择的道路,经得起最严苛的审视。”
决议通过。
三日后,经由联盟理事会批准,传承塔向第八纪元种子开放了完整的“纪元档案库”。这不是简单的数据传输,而是一种深度的意识共鸣——第八纪元的意识将直接“体验”第七纪元三百万文明的真实历史,从诞生到辉煌,从错误到改正,从分裂到融合。
整个过程将持续四十九天。
这四十九天里,沈清徽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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