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”织时者说,“他们还在被抹除文明的废墟上,种植‘伪历史’——伪造出这些文明从未诞生、或者天生就该灭亡的虚假时间线。后来的文明探测这些区域时,只会得到‘这里一直是一片荒芜’的错误信息。”
顾长渊感到一股寒意。这比单纯的毁灭更可怕——这是从存在层面否定一个文明,并伪造证据让这种否定看起来“合理”。
“所以,”他总结道,“时间织工文明与清道夫文明的根本分歧在于:你们视时间为需要呵护的秩序,他们视时间为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?”
“是的。”织时者点头,“而你们第七纪元的文明议会,选择站在哪一边,将决定这个纪元的未来。”
选择。
又是选择。
顾长渊想起自己成为守誓人时师父的话:“华夏文明五千年,每一次存亡关头,都在做选择。选择战或和,选择变或守,选择开放或封闭。而每一次选择,都塑造了今天的我们。”
现在,轮到整个第七纪元的文明做选择了。
是接纳时间织工文明,获得守护时间的能力,但也承担起相应的责任?
还是保持距离,继续在清道夫文明的阴影下小心生存?
他看向理。天狩代表也在沉思。
“织时者。”理忽然开口,“如果我们邀请你加入文明议会,你愿意接受‘文明议会对时间技术的使用拥有最终监督权’这一条件吗?”
这是一个关键问题。时间技术太强大,如果完全掌握在时间织工手中,议会其他成员将永远处于被动。
织时者没有犹豫:“愿意。事实上,这正是我期望的。第六纪元的悲剧,部分原因就是时间织工文明垄断了时间技术,缺乏外部制衡。我们希望第七纪元能建立更健康的制衡体系。”
它顿了顿:“甚至,我愿意将时之鼎的控制权,交给文明议会共同掌管。时之鼎可以作为议会的‘时间档案馆’和‘仲裁法庭’,但使用时必须得到议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。”
这个让步太大了。
连顾长渊都感到惊讶。
“你不担心……”沈清徽忍不住问,“不担心议会滥用这份力量?”
“担心。”织时者诚实地说,“但我更担心没有制衡的时间技术。而且——”
它看向顾长渊手中的银色《山海经》:“——你们将华夏九鼎的记忆交给了我。那是你们文明的根。如果我要背叛议会,你们随时可以用这些记忆反制时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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