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口。鼎身刻的不是九州地图,是星图——银河系的完整星图,甚至标出了银河系在宇宙超星系团中的位置。
“这卷残卷是哪来的?”顾长渊问。
“就在刚才,明德台的藏书阁里,自动浮现的。”沈清徽说,“它是……长出来的。从一块空白的玉简上,自己长出了文字和图案。”
“文脉自动记录。”顾长渊明白了,“当宇宙中发生重大事件时,文脉会像树木年轮一样,自动记录。这卷残卷,就是文脉对‘时之鼎’浮现的记录。”
他看向星图上那个光点:“所以,那个被抹除的文明——时间织工文明——它们的核心遗产,就是一尊可以操纵时间的鼎。”
“而且它正在苏醒。”理补充道,“信号越来越强。照这个速度,七十二小时后,它将完全‘浮现’到我们当前的时间线。”
“会有什么后果?”流云族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理诚实地说,“时间织工文明的技术远超我们。它们的鼎如果完全激活,可能会……重写附近星区的时间线。地球文明、天狩文明、所有已知文明的历史,都可能被修改。”
会场陷入死寂。
五万年前的文明,要用它们的技术,修改现在的历史。
“我们能阻止吗?”晶簇代表问。
“阻止一个能操纵时间的文明?”理苦笑,“就像二维的蚂蚁,想阻止三维的人类走路。”
“但也许……”顾长渊缓缓说,“我们不需要阻止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《道德经》:‘反者道之动。’”顾长渊走到星图前,“事物发展到极端,就会走向反面。时间织工文明被清道夫文明抹除,是因为它们的能力太强大,可能威胁宇宙平衡。但清道夫文明本身,也因为这种抹除行为,成为了新的不平衡因素。”
他指向星图上那个光点:“现在,时间织工文明尝试复活。如果我们阻止,就等于站在清道夫文明一边——认同‘强大文明应该被抹除’的逻辑。但如果我们帮助它复活……”
“我们就会得罪清道夫文明。”理接道,“而且可能释放出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古老力量。”
“但也许,这是宇宙给我们的一个机会。”顾长渊转身面对所有代表,“文明议会成立两年,我们一直在讨论文明共存的规则。但我们讨论的都是‘现状’——已经存在的文明如何相处。现在,一个古老文明要复活,这就带来了一个新问题:新生的文明(或复活的文明),应该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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