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。
其他三人,也各施手段:岳阳的守誓人以《岳阳楼记》文章为矛,黄鹤楼的守誓人以崔颢李白的诗句为剑,醉翁亭的守誓人以欧阳修的醉意为酒——酒泼锁链,锁链竟开始“醉醺醺”地摇晃。
七条锁链被暂时控制。
还剩两条。
顾长渊看向最后两条锁链——它们是最粗的,直接贯穿玉册的“封禅”页与“天命”页。
“这两条,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走向“封禅”页。这一页记载着所有帝王的告天祭文。当他踏上这一页时,周围的时空骤然变幻——
他站在泰山之巅,脚下是云海翻滚。前方,秦始皇嬴政正率领文武百官,举行华夏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封禅大典。
嬴政头戴十二旒冕,身着玄衣纁裳,手持玉圭,面对苍天,朗声念诵:“皇帝临位,作制明法,臣下修饬。二十有六年,初并天下,罔不宾服……”
每一句,都化作金色文字,飞向天际。
但天空深处,一股灰色数据流正在污染这些文字,试图将“受命于天”篡改为“暴力征服”。
顾长渊上前一步,站在嬴政身侧——虽然对方看不见他。
他开口,不是念祭文,而是念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对这次封禅的记载:“遂上泰山,立石,封,祠祀。下,风雨暴至,休于树下,因封其树为五大夫……”
这是历史的旁观者视角。
金色文字与灰色数据流碰撞的刹那,顾长渊的声音插入了:“封禅不是自证天命,是对话天地。秦始皇相信自己的功业配得上天的承认,所以他来问天:我做得如何?天以风雨作答——既是考验,也是回应。”
这段话,让金色文字突然多了一层“对话性”,不再是单方面的宣告。灰色数据流无法理解“对话”这个概念,开始紊乱。
第一条锁链,松动了。
顾长渊转身,走向“天命”页。
这一页,更加抽象——不是具体的历史场景,是华夏文明对“天命”的理解流变:从商周的“天命靡常”,到汉代的“天人感应”,到唐宋的“天理人心”,到明清的“天命即民心”……
无数哲人的思考如繁星闪烁,又被灰色锁链贯穿、捆绑。
锁链的源头,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质问:“‘天命’是什么?可观测吗?可量化吗?如果不可,那就是虚构的概念,应该被删除。”
顾长渊在繁星中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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